634自由萬歲(1/2)
海盜對宋國此次的整體表現極滿意。
海盜頭子鐘相對來島上請求拜見客氣訊問對宋國還有什麼不滿意之處的宋使說,鹽,以後不來賣了,鐵也不收了,鹽鐵利宋國可自由謀之。
宋使是個正三品的正經高官,又一把年紀了,為官做人極沉穩有城府,但驟然聽到這話也不禁驚愕狂喜到直接失態了。
宋國自災後商業一片蕭條而且無法復起興隆,
沒技術人才啊,也沒人會而教,徹底斷絕了技術傳承,如此哪來的製造商品?
也就是糧食、酒、布等等幾千年前就有的老項目,宋國最重視和依賴的商業稅收支柱也就完蛋了,朝廷財政日益困窘,再沒了糧食的富裕,連趙佶這樣的王八蛋皇帝都愁得哭了,知道這麼下去熬不多久就會無錢養官養兵而滅.....至尊福享到頭了,如何能不急?
而鹽鐵之利向來是國家控制的獲利重點,海盜竟然大方地還給宋國了?
有了鹽鐵之利,宋國的財政就能有大錢注入了,尤其是經過了兩年,宋人在災後拼命買存的海盜鹽如今已經消耗差不多了,再想吃鹽就得買宋國自產的......錢就來了。當官的日子就好過了.....又有錢可貪了,不象過去太緊巴巴了,想貪想挪用都沒得貪挪.....
宋使對喜訊一時難以置信,懷疑是自己老邁而且太緊張了耳朵有問題出現了幻聽,不禁顫聲問了一遍,得到了鐘相明確地回應,證明了沒聽錯不是幻覺。
老傢伙一激動就習慣的貪鄙心大起,脫口就要說出:那茶葉呢?茶葉是不是也不用交了?
但,他閃眼看到了鐘相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就在等著他下意識露出貪鄙而提出茶葉也免了,就能有藉口趁機大怒發威狠狠嘲諷和教訓他,或是正好翻臉賴掉堪稱卓越的貢糧表現,把鹽鐵之利又收回去了,讓他回到朝廷會被憤怒的皇帝和眾臣怨恨他壞了好事而瘋狂收拾他,老傢伙頓時一驚,雖老卻反應不慢,硬是及時把衝出口的話又吞了回去。
轉眼,老傢伙又機警看到鐘相身邊的侍衛已經把刀悄悄拉出了半截,無疑是等他一出口提出茶葉方面的無禮要求就會一刀劈來直接要了他的老命,
他嚇得把已經縮起來的脖子又拼命地縮,似乎恨不能把脖子縮到肚子裡藏著。
他老實了,對鐘相越發恭謹,
鐘相在爽朗的大笑聲中卻不但沒真得牛逼自得心情好起來,反而是更憤恨了。
鐘相忘不了年僅兩歲的幼子在淮河上被大太監楊戩手下的心腹水軍軍官孔彥舟囂張之極隨意兇殘一腳踢下河淹死的那悲慘瘮人一幕,
怎麼也忘不了的,
常常午夜夢回夢到幼子的無助太可憐,夢到小兒子的鬼魂在向他這個當爹的伸著小手悽慘地召喚和哭訴......以至於他總會猛然驚醒而起,滿腔要爆炸一樣的憤恨殺機,必須雨雪無阻地到院子裡瘋狂練刀發泄和耗費盡精力才能漸漸恢復起理智。
他恨透了宋王朝這些虛偽王八蛋。
眼前這老東西以及朝中那些威福氣度無邊的君子朝臣,或許沒親手傷害過百姓也從沒親手殺過人,但這些狗東西卻是更狠毒恐怖的傢伙,害的是整個國家民族及未來,荼毒的是天下眾生,罪孽更深重,更可恨更該千刀萬剮.....早晚有一天必須親手砍幾個才解恨。
至於兇手孔彥舟,早死了,
當年被趙岳撞上了特意沒殺卻整成了殘廢,沒用了,自然被老陰人楊戩無情拋棄了趕出了軍隊,淪落為乞丐,遭盡了被孔彥舟勇武強大得意凶狂時肆意禍害慘了的那些人的兇殘嘲弄報復,苟延殘喘活得比最慘最無助的乞丐還慘,在冬天凍死在一個無主的茅草房裡,而當時孔彥舟的身邊就有很多乾草和一些木頭可取暖,他卻殘疾生不了火乾瞪眼.....
罪惡源頭太監楊戩也早死得墳頭草都樹一樣高了。
鐘相想為兒子報仇也沒了對象。
他的仇恨之火只會越發著得猛烈,盯的是整個腐敗該死的宋統治者。
他真的很想藉機殺了眼前這個貪鄙無恥的老渾蛋解解恨,卻也不得不佩服這些偽君子高官確實有過人之處。就象趙岳說的,有大才,才能做大官當大惡。
鐘相狠踢了宋使一腳,把老東西踢得跌出去老遠,怒哼了一聲道:「回去告訴宋朝廷不要得寸進尺,該交的茶葉和金銀銅財寶繼續老老實實繳納,不要耍小聰明。滾吧。」
老傢伙驚恐萬狀,拼命忍痛磕頭搗蒜連連稱是,連滾帶爬地出了屋子......
宋朝廷得報鹽鐵之利又有了的太意外大驚喜,頓時高興到全發了瘋一樣,連裝君王端莊的趙佶都騰得從龍椅子上蹦了起來,激動得不免手舞足蹈,無視了使臣的傷痛悽慘,讓使臣老傢伙的一番偽裝為國爭取利益而受傷極痛苦太委屈的賣力表演全白費了。
海盜不來賣鹽了,也不來收鐵了,這不僅意味著宋王朝又有了這方面的大利可得,也意味著海盜更不願意關注宋國了,已經不願意來了,若非是還有茶葉等要一年兩收,島上的海盜也要靠宋糧就近供應,只怕就根本不會再來。
海盜的目光顯然幾乎完全轉向了別處有大利可圖的地方,對已經沒有什麼吸引人的東西的宋國這不在乎了,不會再插手干涉宋國的事。宋國統治者也就自由了......
趙佶和眾臣們一想到緊懸在頭上的這把裁決刀沒了,自己不再會因觸怒海盜而隨時被抓去當海盜的悲慘奴隸了,就這也已經足夠讓他們能高興輕快到發瘋。
自由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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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貢海盜的糧食全力弄完了,接下來就是朝廷自己要收的。
皇帝和官員們身為統治者豈肯委屈自己吃陳糧不享受新糧。
不收新糧,只倉庫的那已不到一千萬石的陳糧儲備也不夠官員和權力相關的白吃者群體以及龐大軍隊的開銷。
不過,宋朝廷在此事上倒沒敢發瘋貪婪,很清醒知道宋人都特麼是容易民變的壞蛋,害怕逼得天下民皆憤怒群起造反,就保持了理智,定了個民能容忍的合理納糧比例。
天下百姓交納了七成夏糧給海盜,再繳納一成三給官府就可以了。
這其中,一成是給朝廷的,三分是歸當地官府自用。
朝廷此次搞得很小心謹慎,由主管財政的三司事先根據交給海盜的糧食數量實際情況,在此基礎上還特意下調了些量,削去朝廷也隱約知道的各地多交的,作為七成的標準,除以後得出一成和三分的數,按這個計算出來的比較準確合理的量安排各地執行。
當然,沒給海盜貢糧的山西那些州府要繳納給朝廷的就是七加一的八成。
三司也仔細推算過了,
朝廷有了這筆夏收,加上陳糧儲備,夏秋季又有吃不完的時令瓜果蔬菜野菜和(牧)草,足以能保障朝廷官員等相關人以及高達七十萬的軍隊和二十多萬匹戰馬的恐怖開銷支撐到秋收。而地方官府有了三分糧就足以支撐到秋收......
如今的地方官府人員構成大為減少,沒有人浮於事的多餘者,駐軍也極少,戰馬更極少,作為地方武裝力量補充的義兵的開銷卻是由義兵本村供應的,官府總體上所需耗費真不多,而且,裁州並府如今的各州府人口量比以前的州府是少了點,但管轄的地盤翻倍甚至翻幾倍的大了,耕地良田多了太多,相應的糧食總產量也大了,抽三分糧也不少了。
也有的州府駐軍多戰馬相對也多,要威懾本路民眾或保障某重要地區安穩,這樣的地方官府需求就大了,但這種地方通常也有常平倉儲備著些陳糧,不足部分可由中央調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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