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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0節目標梁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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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恰相反,祝萬年活過來了,反而認為這是上天在有意關照他這個大才,感覺自己有幸運加身,也是上天給祝家生存展再興盛霸道的機會,心性變得更兇殘強硬,野心更大,報復欲更強了,把更兇狠的目光盯上害得祝家家破人亡的滄趙家族身上。

從青州北上滄州報復趙莊,祝萬年還沒那麼狂妄自大。

受信息流通落後的時代局限和身為強盜被社會排斥陷入孤立等限制,他也不知道滄州也被海盜劫掠一空、滄趙老家趙莊正空前「空虛好欺」,退一步說,就算清楚,他也不會冒險去打。

他很清楚,自己手下雖然還剩下九千多敢打敢殺的悍匪,還裝配了眾多精良官兵武器,但敢上滄州搞事卻仍是找死。

只要他敢上滄州,漫長行軍過程驚動了趙公廉,即使滄州軍和趙莊不對付不會伸手,但北邊的乾寧軍必定斷然南下殺來。

在經歷了海盜大搶劫後,朝廷的很多法度已經至少適時失靈了,以趙公廉的氣魄和膽識,知道老家有難,根本不會顧忌朝廷平時正常情況下嚴格約束地方軍尤其是邊軍無旨不得出兵越界的規定。滄州軍若不管賊寇犯境,那,滄北邊軍必定管。

趙公廉和乾寧軍會管得理直氣壯,不但無罪,還會問罪滄州,讓鄭居中等滄州官僚不倒霉也至少一身不是陷入難堪。

關鍵是乾寧軍不是以前的只會縮守城池觀看強盜肆意搶劫的烏龜廢物。

統兵的是原西軍驍勇知兵大將,部下是信心十足立功殺敵心切的集集驍勇將領和上萬殺出膽量血性士氣和忠心正高的將士,更有往來如風的騎兵武裝,從百里外的乾寧軍防區殺到滄州不過是打個盹的時間的事,而桃花山賊根本不可能擋住邊軍騎兵。

在這種形勢下,更要命的是滄州實在不是賊寇猖狂的地方。

滄州只有個鹽山算是象樣的山,轄區內多河流阻礙,根本沒有山賊躲藏游擊的便利地理條件,邊軍一旦追剿咬上了,那桃花山山賊就只能和邊軍硬幹。以心思各異猖狂活一時算一時保命第一的土匪武裝和驍勇齊心訓練有素裝備最精良又有大軍團戰鬥經驗的邊軍精銳交鋒,那後果都不用多想。到那時候,別說九千悍匪能不能逃命,就是叔侄四人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問題。

祝萬年把目光還是落在早先就定好的梁山這邊。

梁山好欺負,就算有些商務護衛實力又怎麼可能和近萬悍匪抗衡?

祝家叔侄還清楚:梁山泊周圍的州府,兵力不少,總共有數萬卻不堪一擊,沒那個膽量和勢力幫梁山,也不會幫,只怕正巴不得滄趙在梁山的這個富裕支點倒霉好趁機伸手搜刮好處呢。

梁山泊東面的東昌府,北面的東平府,南邊較遠的小州濮州,統兵將領都是被趙公廉從滄北趕走的昔日邊軍爛將。

這些將領未必缺乏廝殺本事和領軍才能,卻貪生怕死只想苟且富貴平安,而且丟盡臉面狼狽調入內地雖然仍有職有權坐鎮一方卻前程無望還斷了邊關財路,無不對趙公廉及其滄趙家族恨之入骨,哪會不計仇怨慷慨無私冒險支援陷入危機的梁山。

不止將領如此仇視梁山泊,東昌府的知府還是前滄北信安軍的知府田師中。

大宋上百年優渥讀書人,和士大夫共治天下。慣壞了的士大夫不是一般的任性,是最愛斤斤計較私怨最記仇的群體。

田師中執政信安軍時要錢有錢,要權有權,要朝中門路更有了不得的政治靠山,原本大好的前程卻被趙公廉硬生生掐斷……

這是最仇視趙公廉,恨不能立即有機會兇狠跺滄趙家族直下九幽地獄並順手狠撈一把的。

梁山泊周圍剩下的州府,如東昌府北面的兗州,南邊的小州鄆州,西面的東京西路帥司地也是距離梁山最近對梁山泊有最大管轄權的濟州府。這些州府的文武官員從梁山商務興盛時都或多或少得到好處,至少官當得輕鬆,賦稅有保障,因梁山商務衛隊歷來強勢打擊強盜歹徒,不允許惡勢力威脅這一帶環境,附近州府轄區幾無賊患,歷年有明亮政績,官僚們表面和梁山沒矛盾,似乎還有交情甚至有勾結,實際卻是暗裡貪饞滄趙財富,以前礙於趙公廉是寵臣不敢伸手而已。

如今形勢卻是不同了。

皇帝明顯流露對滄趙的惡念,親自下陰手布置打擊滄趙根基,更有廢棄甚至乾脆除掉趙公廉以削去威脅之勢。

怪只怪趙公廉這幾年展露出來的獨樹一枝的功績和治國領軍才能太耀眼了,風頭完全蓋過了總體兵力多數倍強大卻缺乏耀眼戰功的西軍將門,對大宋百姓的影響力號召力越來越強大越來越明顯,簡直成了帶領漢人維護尊嚴保證國家富強的不二領導人選,隱隱約約有成為漢人的精神領袖之勢。

而大宋最怕部下造反,最容不得狄青、趙公廉這樣的人存在,從皇帝到士大夫們歷來熱衷對軍功卓著的臣子狠下黑手,不弄死逼瘋搞臭從不罷休,對文武皆奇才威望有取代皇室之勢威脅更大的趙公廉豈有放過之理?

明眼人都清楚,趙公廉的末日到了,即使礙於客觀局勢一時不可或缺,無人能取代其重要性,倒霉也是早晚的事。

既然滄趙大勢已去,敗亡在即,那麼官僚們不為搶奪滄趙財富,只為順應皇帝心意,保持政治正確,也不會對梁山友愛了,眼下,梁山泊周圍的官僚們不知懷著多少陰暗心思等著下手呢。

何況鄆州知州和將主小張飛張勇以前還和梁山生直接的軍事衝突,吃了啞巴虧,結下仇恨,並且都是蔡京的人。

蔡京把趙公廉視為最大最可怕政治對手,以早日除之而後快。蔡黨人自然要緊隨主子心思行動。

祝家叔侄處心積慮報復滄趙,對第一攻擊目標梁山的情況高度關注,對深處八百里水泊中又防範極嚴的梁山沒法了解實情,對梁山這種商貿生產與中轉站有的民間武裝力量也不屑,但對梁山泊周圍的官府局勢卻是摸得透透的,分析掌握的一清二楚。

另外,祝萬年和二龍山晁蓋、河北田虎、淮西王慶、江南方臘一樣驚駭海盜居然有登陸大規模硬撼大宋6軍的強大實力。

震驚畏懼的同時,對海外太缺乏認識的祝家叔侄疑惑:難道海外島嶼那麼多、面積那麼大、條件那麼利於人落腳生存,只是缺人占領?

他們對去海外奪島稱王逍遙的事更充滿憧憬,但又清醒認識到海盜太強大難惹,自己若是冒失去陌生的海外盲目圈地,只怕會稱王逍遙不成反自找死路遭遇滅亡。

海盜這次充分展示的一個觀念可是,海外領土不要罪孽之人去生存。去獨立稱王顯然更不被強橫的海盜允許。

象他們這樣滿手血腥滿身罪孽的悍匪頭子正是海盜優先收拾的目標。

因此,祝萬年理智地放下了逃亡海外稱王創立祝家不朽基業的心思,橫下一條心要奪取滄趙的梁山基業,奪得財富,占據那片適合盤踞的水泊,然後全力壯大勢力,爭取在明眼人可見的宋亡過程中不奪得江山登基稱帝成為新王朝統治者,也至少要成為列土諸侯,開啟祝家的權貴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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