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節瘋狂的京城(2/2)
直折騰得要死要活。活到哪算哪。
已經不指望自己能僥倖逃過一死,只希望通過賣命能最後感動一下皇帝來爭取保住家中還有富貴可享。
處罰了武事方面的主要官員,負有治國失職重大責任的文官也不能放過。
趙佶的火還遠未泄乾淨,又把恨恨的目光盯在文臣第一人蔡京身上。
趙公廉起碼說對了一點,海盜展這麼快,能如此威脅大宋江山,蔡京,你代朕治得什麼國?這就是你治國有術?
罪過重大,難辭其咎!
暗示蔡京趕緊識趣地主動辭掉相位,如此君臣雙方的臉面都好看。
可蔡京就是不想辭。
老賊在高俅悽慘返回東京沒能帶回海量錢財時就知道這回怕是相位保不住了。君臣相處快二十年了,他很了解皇帝,對皇帝的心思和暗示明白得真真切切,卻耍賴裝糊塗,繼續裝作精神抖擻年富力強辛勤努力忠心敬業地干宰相活。
給臉不要?
就在趙佶惱恨的準備直接強行逼老蔡辭相時,蔡京家突然出事了,出了大禍事。
在聚斂的家財被海盜勒索一空還不敢聲張而遭受沉重打擊後,老賊又在子孫方面再遭重創,終於全面遭了報應。
他三子蔡翛此時任禮部侍郎、保和殿大學士。
因皇帝想罷蔡京相位,蔡家要抓緊做好準備。蔡翛得父親秘示,私下積極活動聯絡親信官僚爭取保住相位並早早著手布局不得以退相後的復起,這天正和蔡家姻親和親信宋喬年、胡師文、魏伯芻於密室相商。
蔡京為攬軍權,特意設澶、鄭、曹、拱,四州為京城四輔,每輔二萬兵馬,為攬四州軍心,軍隊額外補貼極高,總體待遇過按正理待遇最高的皇宮宿衛禁軍。
胡師文就是四輔之一的郡守,有兵有錢更有權,過得好不威風得意,也不知怎麼了,喝著酒順嘴說:「我看官家辭公相之意甚堅,強抗不是好法。官家的性情最是逆不得。不如公相先退讓一下,順官家心思辭了相位,避過風頭再歸位。」
蔡家此時正全力保相位,根本沒打算丟掉相權,連聽都聽不得有人說主動辭相的事。
也不知是猜忌胡師文起了心思想討好皇帝甚至私下得了皇帝授意暗中已背叛蔡家才如此迎逢皇帝說話,還是由歸位兩字聯想到是詛咒蔡京趕緊死,蔡翛似是受到劇烈刺激,突然變臉盯著胡師文眼神兇狠滿臉兇相,宰相公子和高官雙重身份的淫威大,戟指點著胡師文的鼻子,呵斥三孫子一樣怒罵:「胡師文,你這無才無德的賤狗靠我家恩賜才當了高官,居然也敢起了捧皇帝大腿謀富貴違逆我家的狗賊心思,想找死?」
胡師文一愣,但隨即大怒。
他聽出罵他的話只怕是蔡翛往日藏在心底對他的評價,原來蔡家一向是這麼看他的。
真是豈有此理!
又看到蔡翛兩眼迅變得赤紅面容也猙獰恐怖,盯著他的架式無疑是把他當成一條賴皮狗一樣可隨意宰殺,驚嚇了一跳後,不禁回盯著恨恨地想:「誰說我無才無德?你蔡家才是。我胡師文如今也是有兵有權的京畿重臣,你蔡家也需要我出力護衛,在相位不保失勢的時候,不好好拉攏我,還敢如此輕賤我?」
蔡翛看到胡師文居然敢憤怒回盯他,敢不畏懼低頭象往日狗一樣趕緊認錯退讓討好他,頓時大怒一前一巴掌抽在胡師文保養的白嫩嫩油光水滑的胖臉上。
這一巴掌打得極重。
也不知文弱的老書生蔡翛哪來的那麼大的力氣,這一記抽得胡師文直接從舒服昂貴的椅子跌倒在地,臉火辣辣得劇痛象不是自己的了,轉瞬就青腫如墨,還鼻口竄血,更眼冒金星腦子嗡嗡直響。
事太突然。
悠然喝著酒吃著美味的宋喬年、魏伯芻還都沒弄明白怎麼回事,都愣在那呆呆瞅著狼狽不堪的胡師文。
胡師文則顏面無存羞愧難當。
欺人太甚!
在酒氣、怒氣、劇痛刺激和腦子嗡鳴不清醒等因素共同作用下,胡師文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怒視顯然沒欺負夠他又猙獰緊逼上來似乎想毆打他繼續行兇耍威風的蔡翛,衝動下嘶聲大吼:「老子食的是朝廷的俸祿,當的是大宋的官,是天子的臣子,沒吃你用你蔡家的一絲錢糧,反要年年重金倒貼你蔡家,老子不欠你家的,身為臣子,理當為君分憂,追隨皇帝有何不對?你蔡家是權大,但豈敢妄逆和官家相提並論?況且,轉眼你家就失勢了,蔡家失了相權,你算什麼東西,老弱無用的廢物書生一個,安敢毆打我這個掌重兵的京畿要員?」
連珠炮一樣一氣噴出胸中怒火。
這下壞了。
胡師文本沒有背叛蔡家的心思,看皇帝怕是罷相心意已決,懂得胳膊扭不過大腿,強抗皇帝沒意義,惹得皇帝不高興,反要可能失去更多才順嘴那麼一說,所提不過是個看法,連建議都算不上,但此刻不過腦子的話一說出來,等於當場承認了有私心反意。
蔡翛暴怒。
不說背叛,就是敢不老實當狗乖乖尊敬他這個宰相公子,他也容不得。這些年來,蔡家權勢無兩,誰敢不順著他?
「好哇,你這狗東西果然是想背叛。關鍵時刻顯人心。你這狗東西露出豺狼之心狐狸尾巴來了。找死。」
蔡翛本就受刺激開始陷入瘋狂,這一怒更是凶狂,衝上去揮拳就打,拳拳重手,看架式不打死胡師文決不肯罷休。
胡師文也只是個文官書生,不會打架,又吃了幾拳,打得劇痛難忍羞憤之極也狂怒了,揮爪子舞拳頭拼命奮力反擊。
不反擊,他自保不了。
蔡翛臉上中抓,被挖去一道道血肉,牙齒也被打鬆動了數顆,吃痛下不但沒清醒反而越瘋狂,打得更猛。
宋喬年、魏伯芻一看事壞了。
這是搞什麼?商量前程大事呢,怎麼轉眼內訌起來了?
同時,看胡師文的可憐相,看蔡翛飆到天上的囂張氣焰與瘋狂,二人心裡也不禁有些想法:蔡家也太自大強勢了。想罵就罵,想打就打,把我們這些人當什麼了?我們也是有身份有權力的官員啊!不是那些可隨便捏死的卑賤家生奴才。
感慨什麼是沒用的,也不是時候。
趕緊一齊上前,一個拉蔡翛,一個架胡師文,想勸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