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節官藝,中(1/2)
石符練臉一沉,冷冷喝道:「道士,本官是好心來看望趙莊主的。你只是個看門的,能當得什麼?少在本官面前逞強賣弄唇舌,還是快去通報你主人吧。」
以前他來拜訪,總尊稱趙岳老爹是趙大人趙將軍,現在一口一個趙莊主,無疑是猜測滄趙家死了重要人物,說不定就是好勇鬥戰的趙莊主,又看到滄趙根基不存,更確知皇帝惡了趙公廉只是在利用才沒翻臉,所以腰杆硬了,不再尊敬。
以莊主稱呼,他也是在有意提醒李助:你的靠山主子在我眼裡也只是個土莊主,你個道士在本官眼裡又算個屁。若不是看在趙公廉的面子上,本官豈容你個刁民在面前撒野。
李助很清楚這廝來此急切想搞清楚的是什麼。
他懶得多廢話,直接滿足石符練道:「你見不著了。」
石符練一聽是狂喜滿涌心頭,臉上都控制不住表情露出喜色,好不容易才忍住歡喜的聲音故意追問:「為何?」
李助真是好人,完全配合滿足石符練急於知道的詳情,稍解釋了一下。
「這不明擺著?本庄被遼軍日夜猛攻打破了。這裡除了當家老太君想念小孫兒去了二公子那享受祖孫親情之樂,恰好不在莊上。其他人都不在了。混戰中,我憑武藝高強才帶著些驍勇善戰莊丁僥倖闖出重圍,藏到北邊森林躲避追殺。」
石符練聽到這個結果簡直要欣喜若狂了,差點兒歡呼雀躍大聲叫好喊痛快,想掩飾歡喜假裝悲惜卻怎麼努力也做不到。
李助看得清楚,更確知這斯到底狼心狗肺到了什麼程度,冷笑幾聲。
「哼哼,欺我趙莊是有報應的。遼軍也沒得意多久。海盜突然也殺來了,兵強將勇遠勝遼軍,把遼軍打了個措手不及。可笑遼寇沉浸在得手的興奮中,萬沒料到會有更強大的強盜來,疏於防備疲憊大意,兩萬人馬被海盜幾千人就截殺了個乾淨。連智勇人的統帥韓昌在內全死在這兩河間,苦戰我趙莊的成果,還沒品嘗甜頭,轉眼又被海盜輕鬆得去了。」
石符練聽到可怕的海盜,心裡有鬼,不禁驚顫了幾下,翻湧止不住的狂喜被轉瞬打了下去。
他心虛地掩飾著,罵聲:「可惡的遼寇海盜!」
李助又是幾聲冷笑:「遼寇可恨應殺,我滄趙不共戴天。不過,貧道也許應該小感激一下囂張強橫的海盜。」
「當時,石將軍運籌帷幄正英勇守城。貧道盼不來救兵。若不是海盜意外殺來,又驍勇能戰滅了遼寇。只怕貧道和手下倖存莊丁藏在老林子裡也遲早會被遼軍搜出來,一個也活不成。借海盜的光,貧道才有命回來繼續看守莊子不被那些對敵是草包只有本事禍害本國同胞,更一心想禍害趙莊的鼠輩得逞,才能看到石將軍這麼英雄有義的人物來探望。」
石符練明白所謂草包鼠輩指的就是他這樣的,被一再肆無忌憚的冷嘲熱諷,壓不住惱怒,變臉盯著李助,冷問:「李助,你居然感激海盜?莫非有通賊之心?」
李助不屑地瞅著惱羞成怒卻色厲內荏的石符練,一甩拂塵開始更辛辣的嘲諷。
「你是石符練?」
石符練一愣。
李助緊跟著冷笑道:「我怎麼看也不象啊。」
「堂堂開國勛貴子弟,威威滄州兵馬大將軍,我熟知的,那一向是鑲金嵌玉的寶甲威武,祖傳的寶劍懸掛在腰,令人羨慕,好不威風。哪是你這麼個穿著寒酸小兵甲拿杆小兵才用的破槍的小丑能冒充的?」
「拜託,你想冒充將軍過過癮,想趁機到我趙莊謀好處,怎麼著也得多在裝扮上下點本錢花點心思吧?「
」這模樣就敢來招搖撞騙,還敢誣我通海盜?你當我是沒長眼的瞎子,還是覺得沒實力殺光你們這些可笑蠢賊?」
「嘿嘿,你們就算真有勢力,可趙莊成了空殼,貧道和弟兄們連衣服都沒得換。你們來能騙能搶到什麼?」
「這裡只有我李助和正悲憤的驍勇部下在等宵小鼠輩來送死。你說你費這麼多心思,勞那麼大勁,頂著大熱天來這圖的什麼?就為了榮幸死在死了太多人而威名遠播的趙莊?」
石符練知道李助這麼說只是變相挖苦他以泄憤,並非是李助真當他是冒充的。
不過,也不排除李助因恨動了殺機。
李助想報復滄州軍保國安民無能,以誅殺冒充朝廷大將的賊寇為藉口泄恨,狠把這二百來人全部殺死在這莊前,然後毀屍滅跡,這裡周圍如今空無一人,沒有別人見證,誰也不知道,李助真就能吃干抹淨,一點罪責也抓不到。
離城的這隊官兵失蹤了,誰知道是不是在外遇到海盜什麼的倒霉全被殺光了。
這更是個很好很強大的推脫罪責的藉口。
朝廷再嚴厲追查,也肯定什麼把柄也查不到抓不著。
石符練被嘲諷得面紅耳赤,顏面掃地,怒火中燒,心裡恨不能趁趙莊空虛勢弱揮軍把這的倖存者全殺了,徹底摧毀趙莊的根基,再進去搜搜看能不能找到點遼寇和海盜遺漏的好處,紅眼心念剛動,卻看到李助俯視著他似乎正盼著他行兇。
這廝被盯得激零零打了個冷戰,這才想起來,臭道士脾氣臭,卻是絕對的高手,號稱神劍的。
這才是要命的。
若是糊塗衝動一動手,就憑手下這些官兵廢物,只怕只李助一人也能輕取他的人頭甚至殺死大半來這的。
換個角度想,徹底摧毀趙莊,就算能得手又如何?
只要漏掉趙莊一人走露消息,那只怕不但是他石符練,就連整個京城石家也有難了。
趙公廉可不是吃素的,玩政治搞武力,皆是當世絕對出挑的高手。
權大如蔡京,驕橫如高俅,也不敢和趙公廉直接玩硬的,都是玩袖裡乾坤,耍陰謀以團伙聯手一點點磨趙公廉。
如今海盜和遼寇共同力,重創了大宋。朝廷正是空前空虛的時候。
皇帝眼下正最需要穩住趙公廉守住滄北擋住北患,好騰出手來收拾國內的亂攤子。在這個時候,若是石家和滄趙鬧出你死我活的矛盾,用腳丫子想也知道,皇帝無可選擇下必定支持更有用的趙公廉這頭猛虎,豈會選擇守門犬石家…….
片刻間閃過這些念頭,石符練暴起的凶性立即熄火了。
他自己騙自己安慰自己:我不是怕死,也不是怕鬥不過趙公廉。不怒動手是不值得。
趙莊讓人眼紅無比的財富沒有了,滄趙家族在這的人都死光了。那還冒險攻擊這個破莊子幹什麼?
讓別人打頭陣,自家悠然旁觀,左右逢源瞧風頭,靜等出手最好時機參與打垮勢衰一方摘取豐厚果實,這才是石家百年興旺不衰的秘訣和該做的。我傻了,才為一口氣當對抗滄趙的急先鋒,自己受損,讓別人看了笑話撿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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