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節從此再無半島國史,中(2/2)
若北軍攻打的是倭國,就不同了。
倭國雖然也深受漢文化和儒家思想影響,但孤懸海外,和中土的聯繫不是那麼方便和緊密,狹隘排外島國意識比高麗人更強,也比高麗人有更多的狼性。
侵略倭國,絕不會出現倭統治者一說降,就全部降了。中央降了,地方勢力必定有很多不降的。當地官員降了,倭軍倭民中很多人卻未必肯放下武器。
此時的倭國,人口和經濟軍事實力都不及高麗,但要征服它卻比高麗難很多。
所以,趙岳不把東征首要目標放在倭島,而是先收拾高麗。
他把高麗人哄騙強遷到倭島,也有借高麗族慢慢消耗磨垮倭寇的戰略目標。
帝國有更遠大,更重要的戰略目標,若是北軍陷入倭島長期糾纏戰,那可耗不起。把東部總體實力差不多的兩異族困鎖在海外孤島上相互折騰,這才是最省力省心又有效的手段。
扭曲的儒教是把人弄軟弄傻的利器,威力巨大,可惜毒害最深的卻是大漢民族。有人說,那把它傳播到國外,豈不是征服世界的文化侵略利器?
這卻是多想了。
橘生淮南則為橘,生於淮北則為枳。
儒教和此有些類似,在思想上的威力,若不結合政權統治,就差遠了,遠比不上宗教信仰的感化和吸引力,傳到世界,被主流是實用主義強盜思想的國家民族吸引了,只會成了提高國民素質的利器。
這是儒教無法廣泛流傳世界,無法弄軟世界,只能弄軟受漢文明影響很大的中國鄰近國家的原因。強大的遼國,在很大程度上就是統治者追風崇拜儒家的詩書風流才喪失鋒利滅亡的。
趙岳解釋了一番。眾將聽後都若有所思,明白了高麗好收拾的原因,明白了趙岳在戰前軍事會議上為什麼敢放言幾個月內就搞定半島,也收斂了因戰爭太順利產生的驕躁輕狂之事。
高麗連連輕敗,不是北軍將士的戰鬥力強大到無可匹敵,而是對手太弱了。
接下來,投降的江華島高麗軍和統治階級同樣被哄騙強押進運輸船,被丟到了倭國九州島,開啟了這一隻高麗人的奮鬥血戰模式。
那位率先投降的瘦高青年原來是朴尚賢家族的人,不過不是嫡系,是和嫡系血緣較近的旁支,和其父都沒有出眾才華,之所以成為穴/口鎮主持防守一面城牆的重將,卻是因為整個高麗統治階級在這些年都陷入平安腐化中,個個拼命追求享樂,相互攀比奢華墮落。朴尚賢家的嫡系子弟都沉浸在享樂中,沒人願意稍吃一點苦、多受一點累,比的是誰的女人更多更漂亮、誰更得家族長輩寵愛嬌慣,誰更會撈錢花錢,更能搞到珍稀的泊來品……
都爭當風流紈絝子弟、浮浪才子,沒人願意當粗鄙武夫押甲執銳吃那份苦受那份罪。
但朴家既然是江華島主官家族,要掌握軍隊,家族就必須有人當兵。嫡系子弟幹不了,不願意乾的下賤活,自然而然由旁支子弟承擔。
旁支子弟有點正事干,才能對家族有點用,在家族中能有點話語權,也能有點權力、地位和好處。所以,武官是旁支子弟爭搶的差使。
但即使是嫡系不屑的活,也不是旁支誰想搶就能搶到的,也論親疏遠近。
瘦高青年父子因和嫡系血脈關係近,沾了便宜,當了重要武職。
權力地位這東西很容易讓人忘記自己的實際能力,很容易自高自大,自不量力。這對父子就是這樣,當武官在軍營里高高在上久了,只覺得自己能力出眾、武藝和軍事才華超群……
瘦高青年自我感覺特良好就是這麼來的。別看他在嫡系子弟面前奴顏婢膝,低三下四,一對卑微的外人,那就是不可違逆的大爺,不是一般的得意威風。
他率先投降,算是為朴氏家族開了好頭,有功開了臉,因此越發得意,自我感覺美好前程來了,對上以前畏懼嫉妒不已的嫡系子弟也敢有種優越感了。
可惜,朴尚賢知道這個旁支子弟只是個有點小聰明沒真本事的二,通過投降一事也認清其無恥卑鄙心性,面子上口頭表揚一句,內心卻不屑一顧,即使瘦高青年強忍之前爭鬥造成的傷痛,自己強加入官員豪強隊伍出城投降,想露臉受北軍誇獎封賞。朴尚賢卻不但沒有把他引薦給北軍,當王念經有意詢問時,他也只是簡單解釋是家中子侄,連青年的名字都不稀得報。
無關緊要的沒用旁支子弟而已。若是讓這無恥小人竄起來,那嫡系恐怕要有大難了。
這就是朴尚賢的心思。
說到底還是根深蒂固的嫡庶觀念在起作用。若是嫡系子弟所為,再廢物,他也會重視。
朴尚賢不屑瘦高青年,嫌棄又暗暗提防。王念經卻重視,以軍中有治傷良醫為由,熱情把青年要到北軍,說是要給功臣好好治傷。
這位朴子弟大喜過望,越發得意洋洋,走時還暗暗地恨恨盯了族長朴尚賢一眼,恨其偏心輕慢自己。他以為會得到大大款待與封賞,等傷恢復些可以威風八面回去好好羞辱嫡系子弟,不想得到的卻是一棍子敲暈,醒來後,身上被同胞突襲砍開的傷口得到治療包紮,但臉上劇痛,嘴中也痛得難忍,卻是鼻子和舌頭被削掉了,被囚禁起來,後來被一併丟到了倭島。
王念經安排這一手是知道這小子頗有陰損小聰明是把坑同胞的好手。
高麗小鬼本就不如倭寇兇悍敢戰,丟到倭島的高麗軍只怕不是倭寇的對手,若再有個擅長坑隊友的小人投降倭寇勾結倭寇下陰謀詭計,那朴尚賢這支隊伍只怕會被倭寇迅速玩死。
削了這小人的舌頭,這傢伙不能說話,就沒勾結倭寇的本事了。
本來一刀宰了更省事,但王念經覺得這太便宜這個小人了。削掉鼻子,讓這小人帶著同胞也嘲笑的恥辱,也去倭島不得不跟同胞一塊兒對倭死戰,這才好玩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