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節戰慄空間中(1/2)
北軍不論是馬軍還是馬步軍,同兵種,各營的人數基本是不一樣的,人數多的營有一萬多近兩萬將士,人少的只三五千,這種編制和帝國嚴格的標準化軍事訓練和管理很不一致。
造成這種差別的不是各營主將和上面的關係遠近、人緣好壞,而是滄趙軍是不斷成長的新集體,不是大宋那樣能事先培養和有序選拔主將和統領的成熟集體,將領人員的來源和構成非常複雜,領導能力和經驗差別巨大,只能在時間流逝中慢慢磨合檢驗調整。
有的主將是山大王,參加北軍之前就已經統領過幾千、上萬甚至數萬人,起碼有統領大軍的基礎經驗,加入北軍後,一步到位成了一營主將,但統領多少人還得按當時的實際能力來。
有的卻只是底層草民光棍好漢,個人本事可能極高強,甚至文武雙全,當名將的潛力巨大,卻至多有幾個處得來的義氣兄弟或追隨求庇護的鄉親,沒指揮管理過人,更沒有統兵打仗的經驗,加入北軍,儘管軍官事先都要接受軍校嚴格培養與訓練,全面提高思想意識和軍事素質,但入隊後也只能從少數隊伍帶起,然後隨著實戰磨練與考驗逐步得到提升,帶的人越來越多,也就是說統領人馬的數量也與主將參加北軍的時間早晚有很大關係。
各種情況不一而足。
魯智深加入北軍的時間較早,驍勇過人,又出身西軍,儘管當時只是個小小提轄官,在龐大又高級軍官眾多的西軍中不算什麼,但到底是有見識有實戰經驗的老軍,在缺乏正規野戰軍出身人才的滄趙軍中是難得的將領,配上細緻周詳沉穩的參謀和佐將隊伍,彌補魯智深粗豪喜單打獨鬥、自己玩衝鋒陷陣、不喜管理的不足,震懾統領大隊人馬沒問題。
他的馬步軍第一營是大營,有一萬八千多將士,副將部將有病關索楊雄、病大蟲薛永、河北好漢張翔專管弓箭與特戰、小霸王周通,以及最早就配置的眾多滄趙培養選拔出來的將佐、參謀與司法軍官,在屢次搶掠遼金的戰鬥中已經磨合成成熟隊伍,經受住了考驗。
病關索楊雄此際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被軍痞無賴隨意戲耍欺負,被老婆戴了綠帽子還渾然不知的沒脾氣傻瓜老實人,當初怒殺姦夫淫婦和幫凶,瘋狂追殺軍痞踢殺羊張保,和命中有緣的兄弟拼命令三郎石秀相遇,隨後一起加入北軍,在軍校學習後調到高麗配合笑面虎朱富做商貿和情報工作,鍛鍊一段時間後徹底磨去了在大宋那種環境中必然有的因循守舊、麻木糊塗,打磨出英雄本色。
石秀膽大心細,精明過人,俠義驍勇,不畏強權,被趙岳一力推薦調入中央從事特警與間諜工作。楊雄勇力不凡,沉穩有耐心,配給了魯智深為副將。
此次攻巨濟島,魯智深帶病大蟲薛永、張翔等將佐,率領一萬兩千多將士進攻島上主力陸軍駐紮地清海鎮,以及附近港口的水軍主力。楊雄帶剩下的將士進攻官城鎮。
北軍處心積慮一舉收拾掉高麗,這麼多年了,通過情報網和眾多比賽賣國得利的高麗奸,早已把半島上的情況摸得透徹,區區巨濟島更不在話下,因而進攻目標和步驟清晰明確。
魯智深部利用巨濟島守軍久已養成的懈怠輕忽麻木不負責任,夜晚乘大型戰船運輸艦抵達島嶼附近落錨休息,黎明時,張翔帶領訓練出來的特戰隊,乘濟州島海軍司令李俊因不放心而特意親自出馬指揮的海軍小船隊,悄悄摸進了港口。
港口碼頭果然沒人肯熬夜巡邏值守,都在偷懶好睡。張翔部輕鬆解決了碼頭和沿岸防禦要塞值班的守軍,李俊則指揮部下把停泊的高麗戰船全部悄悄弄走,斷了清海鎮高麗軍逃走的通途,隨後大隊到來
島上駐紮的三千高麗精銳水軍原本是應該守在碼頭水軍大營的,但實際上只要沒輪到值班,絕大多數一到晚上就跑回搬到島上的家中過夜。
這都早已成了習慣了。
軍官也麻木習慣了,管也只是嘴上呵斥幾句就完事了。
除了島上的幾個主要將領不用守在軍營,住在更舒服生活更方便的鎮上,其他軍官自己原本也應該駐守在水軍大營,但也沒有按規定做,也就沒臉真嚴格要求部下將士守規矩。
這些年無所事事過去了,水軍將士困在島上,眼看回半島無望,又看到朝廷和地方豪強在賽著伴地搞敲骨吸髓剝削欺凌,自由民的日子一日不如一日,奴隸的日子更豬狗不如,不願家人受折磨淪落為奴隸,都利用船隻便利,在走私做生意時偷偷摸摸把在半島的家人接了過來。
反正巨濟島很大,卻沒幾個人住,無主之地很多,又是軍隊說了算,家人搬來,不但能一家團聚,不用彼此牽掛擔憂,還能擁有自己的田地,能種多少,放手盡情開墾多少荒地就是,沒人管,也沒有本土上吃人的沉重賦稅和欺凌,只要向軍官團交好處費就得。
陸軍就沒這個便利了,身份是自由民又有有關係的,可以設法把家人也搬來。身份是國有奴隸軍的絕大多數陸軍將士,家人也是奴隸,奴隸兵連想也不要想把家人弄到島上逍遙自在。
人無恆產,怎能有恆心?
土地和財富是國家的官僚的,不是士兵、百姓的,更不是奴隸的,敵人來了,誰會誓死守衛?
高麗統治者視民如草芥,窮奢極欲,國家危難一來,就會自食惡果。
但人的劣根性決定了,高麗受煎迫的這些將士不去報復反抗禍害他們的統治者,而是把兇殘不憤和暴虐施加在供養他們的無辜百姓身上。巨濟島將士把本島土著民禍害得可不輕。
在島上沒有家,沒有家人的將士,或者好色貪狂的將士,仗著軍隊勢力成群結隊入侵霸占夜宿在島上土著民家中,吃人家的飯,姦淫人家的妻女,若不是需要土著男耕種養活他們,只怕這些窮極無聊的暴軍無賴會把礙事的土著男和小孩子用各種手段和機會全部弄死。
這種事,駐島軍官就算有人性,想管也無法有效約束住,包括自負名將的朴聖恩在內都閉一隻眼,只要部下不亂殺人就好。因為他們沒本事給部下找一條出路,需要部下的支持,不能硬約束,否則逼急了,部下未必不會群起殺了他們。
朴聖恩很愛國,很有責任心,對島上軍民對立、兵不象兵,民不象民,一片混亂不堪,很是擔憂,又困在島上壯志難酬,心情煩躁,今天清晨照樣早早起來刻苦練武,力圖保持軍人意志和本領,卻心神不寧,越發煩躁,就帶著二十幾個親兵,找來心腹副將和幾個部將點齊三百精兵陪著,想隨意去海邊溜達散心,順便檢查一下防務,整頓教訓一下值班將士。
離開清海鎮不太遠,策馬走到要拐向沿海碼頭的下坡路,不料松林間這條路上突然冒出一夥著裝怪異的武裝漢子。
來者,馬匹高大雄壯,一看就知不是高麗本土能擁有的戰馬人,無論騎馬還是步行都兇悍矯健,殺氣騰騰。
朴聖恩等大吃一驚,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海盜來襲。
等了這麼長時間,想不到濟州島是真的被異族海盜占據了,想不到海盜在今天終於突然殺來了。
敵人殺上島了,碼頭港口數百值班將士卻沒有發出警報,水軍大營和各沿海要塞的眾多將士居然無一人廝殺呼喊示警求援!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