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節歷史的荒唐(2/2)
武官們盤算得清楚,享樂的同時也警惕部下別行兇上癮找上他的麻煩,但廂軍一直安穩,萬萬沒想到的是會有這麼一天,部下突然群起暴然發難,不光敢殺了他和親信部下,還敢殺到附近的城鎮,殺光他的家人和鎮上的貪官污吏惡霸豪強,搶光他們積累的家產,隨後卷著有用的一切東西消失在沿海。
京城中的蔡京得報後不禁仍大吃一驚。
這老東西之前經歷過南方沿海數十萬屯田廂軍流民集體殺官搶掠當地叛逃海盜的惡**件,當時使手段壓下了上報,皇帝並不知道,也就沒有發怒懲罰他這個當初出裁撤廂軍主意者。他的相位得以安穩繼續。
蔡京雖老,卻是絕頂聰明的政客,當時就聯想到北方沿海屯田廂軍,擔心也發生這樣的事,但南方事變被他瞞了皇帝,就沒有足夠理由向皇帝請示下旨從沿海移走廂軍,以防再有叛變投敵。
為掩蓋他的決策無能和罪責,老東西只能暗地要求沿海官府加強對屯田廂軍的管理監管,同時心裡琢磨著海盜根基勢力在南海上,有地利之便,才有能力蠱惑和突然迅速移走南方沿海困苦廂軍,卻未必有能力突襲移走遠離海盜地盤的北方廂兵。總之懷有僥倖心理。沒想到叛變還是發生了。發生的是如此突然,迅猛,無法可治。
一下子能移走幾十萬人,這樣的海盜強大得未免太可怕了,以大宋的水上力量只怕也做不到五分之一。
通過此事,老東西意識到那股海盜勢力遠比之前想像的強大得多,已經成了氣候,不是大宋能收拾得了的。
大宋北方強敵遼國如今陷入困境,對大宋無法構成以前那樣的致命威脅,這些年,老蔡京一直覺得自己命好,趕上當太平宰相的時期,不必擔心滅國大戰災難,過得著實輕鬆愜意,不想大宋又受到來自海上的重大威脅。
在漢人朝廷歷史上,國家受海上如此威脅,前所未有,這還是第一次,無法可治。
讓蔡京欣慰的是,海盜來搶人口財富,卻並不占領地盤,應該是只想在海外立足,不會打上大陸。就算想打,海盜應該也沒那勢力,否則不會甘心屈居那些狹小荒島。
當然,讓海盜如此搶下去,人口壯大,兵力壯大,有朝一日未必沒有搶占大陸的實力。那時大宋危矣。
老東西清楚這一點,但不在乎。
等到那時,他早死了,發生什麼也和他沒關係了。後人自有後人福。是福是禍,是後人的事,由後人承擔。他這個前人可管不了那麼多,現在要處理的是繼續瞞住皇帝。
至於沿海所缺人口,大宋最不缺的就是人口,窮酸刁民多得安置不完,發動流民自然可以輕易填上。廂軍叛逃,卻傻乎乎已把春耕生產完成了。填上人口接著管理田地,沿海各州府夏季的賦稅不愁交不上。如此就向皇帝完美掩蓋了事變和他這個宰相的罪責。
趙岳不關心蔡京忙著怎麼奮力為他的搶掠造成的後患擦屁股,關心的是新移民廂軍的事。
這些廂軍是老廂軍、廂軍軍戶的後代和破產沒活路被新納編入屯田軍的流民共同形成的混和體,是大宋最窮,過得最苦的集體,連流浪漢也起碼擁有的自由也沒有,是真正一無所有的群體。
大宋重文輕武上百年,社會嚴重歧視軍人,誰家姑娘會願意嫁給下賤普通軍漢,何況還是根本沒有出路被管著困苦勞作到死的廂軍軍漢?
廂軍內部人家有閨女,一般情況下也不會願意找廂兵當女婿,都千方百計把閨女嫁在外。
新編為屯田廂軍的流民以前是自由民,在老家有地或有產業,不少的有家小。但老廂軍很大比例是光棍。有命硬的四五十歲老光棍,但這類人不多。艱苦勞累屈辱的生活條件下,當廂軍很容易死掉,很難有大量活過三四十歲的漢子。正年輕的廂軍小光棍是主體。總之一片片光棍。
這些人乘船先來到濟州島,上岸先理髮、再洗幾遍澡除之前在屯田地的家洗澡洗衣服沒清理乾淨的跳蚤等寄生蟲在大軍出征半島而空出來的營地駐紮下來,集體受訓,接受帝國新思想新規則,到底是拿刀槍的兵,起碼具備些軍事素質,再不堪也比普通百姓強,成為帝國在北方的準軍事組織,此時負責守濟州島,幹活。
其實濟州島根本不用特意守衛。
離濟州島最近最有威脅的是倭國。但這時候的倭國已經亂成一團,倭人不是忙著對付殺到島上的高麗人,就是在忙著種地謀生或自相殘殺爭權爭地盤,沒船,也沒力量出海搞事。
趙岳就是以鎮守為名,給新加入帝國的這些廂軍人員加點任務,讓這些帶著大宋刀槍來的人覺得自己在新國度是有用的,能找到點認同感、自信心和安慰,更能安心生活和工作。
鑑於廂軍中有太多光棍。趙岳改變了對占領地人口的政策,把禮成港的三十五以下健壯順從女性和六歲以下男孩留下,其它沒一技之長的大小漢子、婦女、老弱病殘等全部運走倭國去生存繁衍。
趙岳不是要消滅棒子們,只是給這個小人民族換個生存地。
棒子們沒了老婆或沒有以後成親繁衍種族的對象,必定更奮勇地殺倭寇搶倭人的女人。
這算是小小加把高麗人對付倭人的勁。
另外也用留下的婦女解決一下廂軍的光棍問題,讓廂軍感覺到帝國對自己的關愛和溫暖,對帝國更親近依賴,也組成新家庭,方便撫養留下的高麗幼兒,加強漢化留下的高麗人。
無人耕種管理的大量半島田地莊稼,以及剷除雜草,移植牧草的大量工作也需要人手。而高麗婦女整體很溫順,對男人很老實體貼,即使心中一時憤恨不願意,也總會比漢子好訓服使用。
再說了,人總是會向現實低頭的。
她們嘗到到當帝國公民的甜頭,再也不用過過去那任人欺壓的悲慘日子,有什麼值得一生不滿的?縱然有些女人做不成以前的官太太小姐,極不甘心,但在強大體制下,又豈敢反抗?
她們其實是幸運兒,順從就能安然工作生活甚至很幸福,可不象倭島上的同胞天天生活在動盪廝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