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4意外的哀傷1(2/2)
尤其是蠻子族,只習慣一味的向大自然索取,盯上什麼就只顧掠奪毀滅,根本不關心會不會導致不可逆轉的絕種。
在罕見大旱加隨後的暴雪嚴冬雙重摧殘下的遼闊草原上生命跡象難見,卻怎麼也還有根深耐旱的大小樹林存在,有濕地殘存,也有殘存的野兔等不長途徒涉的小型動物。
遼國人為吃肉習慣的進入草原碰運氣,能獵到的東西自然太稀少,於是以前不屑做的進山打獵迅速成了風潮。尤其是沒承受過大旱毀滅的燕雲遼東的山區,比如太行山脈,自然成了狩獵的最重點地帶,為了獵取,再深的山也會進入.....
段景柱悄然撤離了。潛伏在燕山的其它山賊強盜不知災降,一切照舊,就倒霉了,紛紛被進山的人發現,暴露.....甚至遭到遼軍特意直接進山搜索圍剿清除。在如此狂潮打擊下,山賊們哪頂得住,失了以往的兇殘狂妄自信,只能倉皇不斷向深山轉移,有的就驚喜發現了趙岳當年除崔為段景柱一夥搶到的那處隱秘藏匿地。
這隱秘而山勢極其險惡,有這麼多現成的無主好房舍居住,太好了,深山野地居然有這麼一處好地,以前怎麼就沒發現呢?迅速匯聚起大量山賊盤踞此,拋棄前嫌,妄想合力對抗住這股子由狩獵掀起的災難......遼軍突襲殺來。易守難攻。山上成千上萬山賊空前絕後齊心協力死守山寨拼死抵抗。遼軍死傷慘重。憤恨無奈改圍困和誘惑勸降,正中此絕地致命點......
賊困山上,無路可逃,食絕,吃人,內訌,聯盟瓦解,滅。
段景柱一夥卻是去了半島休整,部下二百將士完成了秘密任務,有的退伍回家與家人團聚,經商、進工廠、放牧養殖、種田打漁.......過一等公民的輕鬆自在日子去了,有的進入維護地方治安或海防邊防的國民警衛隊,有的成了警察......也有的就喜歡打仗冒險,想走軍旅仕途,就列入半島邊軍中的高風險也高待遇高立功機會的斥侯軍。比如核心四領導之二的潘迅潘速兄弟就是這樣。
撤離的滄北軍,薊州主將何灌、乾寧軍主將韓綜,信安軍主將雷彥興,清州大將奇士也,四人年紀大了,不方便南下為軍遠征,也不想南下,都留在了半島,與半島三關主將楊志一起在總督聞煥章領導下留守,輪換在內地與邊關坐鎮。段景柱一夥在燕地時和這幾位老將沒少打交道,有這層關係在,加入半島邊軍的潘氏兄弟等人自然有關照......
段景柱、石勇卻不會做半島邊軍的選擇。
他們酷愛冒險,也習慣了驚險刺激生活,無法忍受本國的安穩生活。
半島三城三萬邊軍訓練嚴酷,防守嚴密,實際卻也沒什麼仗打。
金軍在這遭遇過慘烈打擊,啃不動三關,不了解半島內部情況,不敢逞強攻掠成了海盜番屬國的半島,免得視為對海盜的挑釁,又得集中力量對付煥發了些勇悍血性的龐大遼國,完顏阿骨打腦子不抽瘋現在就不會來犯。半島這沒什麼驚險刺激事可干吶,真的是閒得蛋疼。南國超時代的美好卻陌生一片,都不願去,石、段二將又一向把自己視為趙岳的心腹家將,趙岳視他們為生死兄弟,又留在梁山要獨立抗擊天下,正需要他們這樣的熟悉金遼的強大斥侯將領練軍帶隊,他們追隨過去捍衛王主兼兄弟就是義不容辭的責任,也是想玩玩以一隅之地對抗整個東方的刺激戰爭,於是就鐵心來梁山效力。
他倆的決定自然就是死黨老頭領兄弟錢缸,牛進寶,金來順,馬得財的決定。
都是愛冒險閒不住的傢伙,都是在趙岳的強制命令下有了後,卻說什麼也不肯正經成家的光棍,就在半島和孩子女人過了個輕鬆快活年,安排女人帶孩子南下上學什麼的,過那邊更美好安寧先進的日子,一去,也自有西府趙岳的人在那邊會看顧好,他們這樣的糙漢子就不用管孩子了,安排妥當了就離開了半島,先去了柴進這聚了聚,然後南下。
他們並沒有抄最近的路去梁山,沒什麼著急事需要他們儘快趕到梁山,就信馬由韁隨意南下逛著,想多看看多了解些如今宋國各地的具體情況,很好奇:全是壞蛋的宋國會是什麼樣的呢......也是先適應一下宋國,改改在北方遼金蒙大草原山區長年當強盜間諜不知不覺形成的不符合宋國情況的意識和行為習慣,為迅速適應梁山軍的工作打打基礎。
昔日的馬賊野民如今無疑已經成長為真正的軍事精英。
他們六個的打算沒錯,豈料卻在比北方懦弱、有序「安全」太多了的宋國社會中遭遇了意外的兇險挫折.....
六兄弟輪流冒嚴寒趕車,說說笑笑輕輕鬆鬆南下,一路能遇到太多黑店黑村,這自然奈何不了他們這樣的黑道高手,根本不懼,而且能反搶......當然,玩黑的也不傻,一看六人的形象也知道不好惹,也很少有敢冒險試探下毒手的。
這天,六人駕車慢悠悠來到一處村外道邊客棧,一瞅天近晌午了就驅車進了客棧大院.......
這冰天雪地時節,除了官方的,幾無外人出行,就算是賺錢再紅眼的商家也不會在這樣運輸困難、路上既遭罪又格外兇險的時候外出行商。這直接導致酒店業的生意蕭條。這家簡陋鄉村客棧也不能例外,不小的院子裡空蕩蕩的,店裡冷冷清清的,突然看到竟然有外地豪客上門這種大驚喜,店中也只是迎出來一個夥計,笑得熱情,卻從比較暖和的屋子裡驟然來到外邊,被寒風猛一吹不禁猛打了個哆嗦,到嘴邊了的迎客客套話哆嗦沒了,改為叫了一聲:「唉娘啊,真冷啊!」
段景柱瞅瞅這夥計的穿著並不是一路常見過的那種野店寒酸主。他眼神閃了閃笑道:「小二,俺們可全是響噹噹硬梆梆的爺們,可不是你娘。你一見面就熱情叫娘,這算咋回事?哈哈,難道你這的風俗有和別處不一樣的?」
被客人打趣,見慣天南地北客人場面的小二自然不惱,在寒風中又哆嗦了一下縮著脖子笑著回應:「這位爺,一看您就不是一般人,穿得,嘖嘖,皮裘啊!嘖嘖,再看看客官這靴子帽子,全是製作精良的好皮子貨啊!就您這一身,那已經是身家鋼鋼的大戶了,何況這幾位客官也和你一樣打扮。還有這馬車。這年頭能有馬車遠行的,絕對是底子不尋常,官府有靠出身富貴啊!您還別笑話小人。小人若能有你這樣財大氣粗的娘,那還不得天天高興得合不攏嘴晚上也睡不著覺?」
小二的話有趣又討喜,逗得眾好漢哈哈大笑。
段景柱和石勇對了個眼神,隨即哈哈幾聲:「什麼皮裘好皮子,不過是最不值錢的狼皮狗皮拼湊的罷了,只是確實暖和,這天氣在外還真得靠它,不然還不得活活凍死。至於富貴,大戶,呵呵,反正不會差你的店錢。你這有什麼好吃的只管端上來。吃好了,爺有重賞。就是得快點。俺們急著趕路。」
「爺,您請好吧您。」
小二嫻熟地招呼著,把客人迎入店內。
不小的店內卻似乎只有三人。掌柜的不在。年紀四十多麼歲的是個頭,也是廚子。洗手淨面的熱水隨即上來了。暖和解渴的溫熱水滿上了,另一個漢子弄了個食槽給就停在店門口的馬飲水餵料.....伺候得麻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