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1京城改制(1/2)
為進一步節省中央財政開支,為加強集權管理和提高中央決策和辦事效率,為了配套支持地方的改制,當然也是為了吸引京畿官場的注意力,讓急於窺知朝廷改制意圖的人把絞盡腦汁拼命鑽營打探的勁和手段轉移,中央機構也在改革。
往日那些充當大國奢靡體面,於國沒什麼大用,甚至根本沒用,只是塞滿了官吏白吃錢糧加重國難的部門全裁掉了。
就算是於國家似乎極重要,萬萬缺不得,在六部地位最高的禮部如今也等同廢除了。
還在上班的包括禮部尚書在內,總共也不過是十個八個人,也就是留點懂禮制的骨幹,用於國家慶典祭祀、皇帝登基死亡等必須有懂行的大事,管管教育或負責可能有的外交。
宋國已經不是過去的富裕牛氣天朝上國了,沒實力也沒資格再擺譜和浪費了,一切得以節省開支,務實把錢糧用在刀刃上,加強要緊官員忠心,加強軍隊的忠心和戰鬥力,保障國家能在內亂和遼國入侵的雙重壓力下生存下去為第一原則。
歐陽珣說得對,
國難當頭,先別管正統朝廷應有的全套機構配置了,現在必須大力精簡中央機構,削減衙門和官吏皂役,把忠心能幹的人才充實到要緊部門中,加強管理,提高辦事效率,加強中央權威......田虎的偽晉國、王慶的偽楚國這種草台班子反賊政權,機構只有經濟與軍事兩部門,而且文官極少,不也運轉得很好?人家還越搞越強大了呢。這就是集中力量的優勢。朝廷正統,機構全套,有什麼用?只是大義之名而已,於實利作用寥寥,只會牽扯太多,精力和力量分散,使正統陷於劣勢。正統的全套,反而不如逆賊草台班子靈活有威力。眼下,國家必須立即進入戰時機制,一切以打贏遼國為主......
到國家說亡就亡了的這一步了,若是還放不下虛榮空架子,還敢奢靡擺譜重臉面任性玩虛的,那就束手等死吧。
所以,趙佶等急眼了,也顧不得這個那個的了,耳根子也不軟了,果斷下了狠心。
沒什麼大的實權,只作為牽制樞密院軍權的兵部,這次直接裁撤了,所有職能和精幹人員併入樞密院。
樞密院內部機構、職權範圍劃分和人員也大力裁撤調整了。
比如十二房中的:河西房(掌行陝西路、麟、府、豐、嵐、石、隰州、保德軍吏卒,西界邊防、蕃官),西軍和蕃官等同於沒有了;廣西房,廣西早沒人煙了;還有民兵房,所掌行三路保甲、弓箭手早隨著叛逃潮自動瓦解消失了,可是,這幾房機構卻一直老樣子存在著。樞密院有很多官吏無所事事,白吃錢糧,還爭權鬧事拖軍務後腿坑國......童貫等軍事大佬整天忙著朝堂激烈內鬥,勾心鬥角,揣測聖意......耍權謀私,對本院多餘機構以及人浮於事視而不見,完全忘了調整。
宋王朝統治的腐朽混亂由此可見一斑,豈有不亡之理......
軍權合併後,
兵部尚書石膚成了知樞密院事,也就是常務副總,是隨時能頂掉樞密使童貫的人,由原本的正三品權六曹尚書一下子成了正二品大員。
文官唐恪為同知樞密院事,也是正二品,樞密院第三把手。
還有個從二品的簽樞密院事,多是文官兼職。
這些人實際上全是樞密院副使。
副使不止一個,是好幾個,顯然如今實際是無定額,看情況而定,區別在是不是「常委」,石膚、唐恪無疑是「常委」,簽樞密院事以及級別僅僅是從五品的樞密都承旨其實都是非常委,開會要通知,來了有座有發言權的。
正二品的太尉:高俅和歐陽珣,也是樞密院副使,常委,但有具體管的軍隊,和其他常委又有不同。
高俅仍然管著殿前司和侍衛親軍步軍司,包括在金明池訓練的三萬水兵禁軍,仍是三衙降為兩衙後的那個重權太尉。
歐陽珣仍然是直管著侍衛親軍馬軍司的一衙太尉,管全國地方軍的兵部唯一侍郎的大權職位沒有了,在樞密院的權勢地位實際也暴降了,他原本是事實上的常務副,這下只是名列常委,被石膚頂掉了職權,也被唐恪和高俅都壓了一頭。
朝廷卻有充分而且富有人情味的理由安撫糊弄歐陽。
石膚是你老上司,年紀比你大,資格也比你老,官場的背景關係底蘊比你雄厚太多了,你倆關係又那麼好,他總不能位在你之下吧?若是在你之下,不說你倆的關係難處甚至自然破裂翻臉會對你立身官場很不利,也會對朝廷眼下的抗遼大局嚴重不利,只說平日相處,你倆平常在樞密院辦公見面,也很彆扭尷尬不是?
馬軍司是禁軍最重要的部門,隨著全國的好戰馬全匯聚到馬軍司,你歐陽的兵威權勢暴長,比樞密使童貫的兵權威勢也不惶多讓啊。高俅算什麼?他豈敢和你爭鋒?
最重要的是,你太疲憊了,身體很不好,目前主持著最首要的改制大事,此事後,主持抗遼大戰也得多靠你,你不能太累了,不能多壓擔子給你,決不能讓樞密院的日常瑣事煩著你累著你,朝廷削你的軍權其實是在愛護你,你得理解......
吧啦吧啦,這種冠冕堂皇的理由,朝廷能隨口說出一萬個。
實際呢,朝廷已經積極準備好了拋棄歐陽珣。
並且,趙佶父子心中已經定好接替歐陽管理馬軍司的人選了,正是同知樞密院事的唐恪。
歐陽珣為強推改制,當日在宮中等同直言批評趙桓就是個愚蠢會滅國的不合格皇帝,以此強烈刺激逼迫。走投無路的趙桓和趙佶最終接受了建議,現在也逐步能看到改制的大好處,但歐陽的赤膽忠心犧牲以及大功都沒用,這對父子感覺尊嚴麵皮大損,已心惡之,不但沒了往日的欣賞,而且象對當年的趙廉一樣已很難容下歐陽珣了,目前哄著利用而已。
歐陽珣對趙佶父子以及那些奸賊的齷齪心思,他心裡門清,卻裝傻不會說破,照舊勤勤懇懇任勞任怨的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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