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3布防(2/2)
野獸,縱然是猛虎也是怕人多的。
慢慢的,聞風試圖從這走私的人就多起來。有走私馬匹的,有走私糧食酒的......
他們什麼都想到了算計到了,就是忽略了一樣:呂梁山,曾經大名鼎鼎的呂梁盜。
呂梁山由西南到北北東走向,綿延四百公里。茫茫無人區並不是真沒人,潛藏著兇殘狡詐神秘強大的呂梁盜。
賣國走私犯們就失算了,懷著暴富或暗中資助遼國滅宋等目的冒險辛苦,結果卻變成了義務給呂梁盜送馬匹酒食......
咱不說呂梁盜。言歸正傳說改制。
山西邊關副制置使辛興宗愕然看著飛馬秘密來他家傳旨的這位佩刀太監摘下偽裝的鬍子露出真容,再瞧瞧太監的一身軍服......不禁驚嘆,大宋原來不止一個象真爺們的宦官童貫,這位中官也是糾糾武夫形象,人才啊......
然後,他就樂了。
我升官了?去了副【字,成了邊關真正的統帥了?
朝廷在改制,文武分家且文武並重,宦官團掌提刑軍法,代天監察地方軍政......?
管它呢,當了邊軍一把手就好,再不用聽大頭巾瞎嗶嗶巧言羞辱老子就好。那幫傢伙早該死了,竟然敢把老子的戰馬走私遼軍......這回總算報應到了。老子要大開殺戒,把早恨透了的那些總標榜君子智者名臣的狗東西無論大小主從全砍啦.....呃,也不對,不能全殺了。得留著威脅小又能幹活的當苦力為老子耕地種田紡織......這的人口太少了。能喘氣的就是寶啊。
有了當地軍隊支持,以文官為主體的賣國賊輕易被突襲掉了......
查抄到的戰馬歸還了駐軍,並且還從內地送來了朝廷不要的戰馬,把西邊軍的戰馬數量從總共兩千左右一下子增加到八千。主力辛興宗部配備四千匹....另外也把查抄的錢糧田地房產等獎賞邊軍,邊軍隨安,再不是後娘養的了,從將到兵的守邊信心大增。
山西內地則和江淮那差不多樣式強推了改制和整軍,
只是收馬和改制大體是由邊遠向內地進行,結合重地重點突破。
有意思的是,在民風強悍原本應該更難搞的山西,改制殺的官反而比江南少了不少。
北方沒南方富裕開放且文化昌盛所共同形成的一股子自大嬌縱風氣。在山西當官的不象在江南當官的受風氣感染的有了輕狂任性對抗朝廷的膽量脾氣.....
河北西路。
河北西路在移民狂潮前的行政區劃是:府四:真定,中山,信德,慶源。州九:相,浚,懷,衛,洺,深,磁,祁,保。軍六:天威,北平,安肅,永寧,廣信,順安。縣六十五。災後,當地人叛逃加遷移到離遼國入侵危害遠的河南山東甚至乾脆跑去了江南或沿海定居,又沒有外來人口願意補充在危險地區,當地人口暴減,朝廷大力裁併州府,西路行政區劃調整變成了北邊關的一府:真定府;兩軍:中山軍、廣武軍。內部三州:趙州、刑州、磁州。
其它的軍府州,要麼改名或廢除了,要麼劃出去了。比如相州就劃歸河南了。
兩軍地是事實上的純粹軍區,那只有邊軍與相關的屯田軍,其餘都成了荒野無人區。
真定府也只府城周圍與南部有居民,不算屯田軍,湊合三五個鎮的百姓而已,卻仍然設為府治,是設此為河北西路軍的總指揮駐地,就象東路的河間府一樣,方便戰時統一指揮西路各部駐軍抵抗遼軍入侵,同時負責協調和供應邊關錢糧物資,需要有成套的官府機構,此時的知府正是從梁山泊那「發配」邊關的那位原濟州府知府李崇文,實際是權力大多了,和宿太尉能並列,顯然,朝廷仍然很信重他,所謂發配邊關,只是為當時糊弄安撫趙廉別一怒造反。
只是這是兇險邊關,不是能悠然當官老爺享福的內地,李知府不願意當這擔驚吃苦官,卻又調不走,心中懷怨。
廣武軍知州是原河東宣撫使范訥。中山軍知州正是梁山泊那發配來的原濮州知州韓忠仁。
此次改制,這三位的治軍權卻不會動,就象東路的宗澤、張叔夜、劉韐三人一樣。
宋王朝害怕軍隊、武將造反篡位的病根是骨子裡的,不可能真的廢除重文賤武立國國策。
對內地搞文武分治以拉攏軍心也就罷了。象邊關這樣的致命處以及邊軍的強悍桀驁不馴,軍隊是不可能由宦官監督著任由武將按自己的心思治軍的,必須由文官直接控制著,這樣,朝廷就不擔心軍隊造反或叛投遼國.....很可笑的邏輯。
看看歷史,有智有威權領導叛變投敵這事,文官才是最多的。
嘴上天天強調著儒家那些忠貞啊氣節啊教條的人,並不意味著真的更忠誠可靠。宋統治者卻真信了自己編造的謊言。
同時,河北東路的冀州棣州.....以及山東北部也在迅猛收馬和改制,都算比較順利,全國都沒出現大的政治波動。這主要歸功於優先有效拉攏整頓安撫好了軍隊。
如此順利,還有個可笑的重大甚至是最根本原因是,地方上包括和東路相鄰的河北西路都不知滄北事變,都還以為是趙廉主張的收馬改制,否則朝廷哪來的底氣敢這麼搞.......沒人敢對抗滄北軍虎威,也就沒人敢造反什麼的對抗改制整軍。
裁撤的軍中禍害一批批在寒風冰雪中押到山西邊關及河北西路邊關無人區這編號剃頭強制為屯田軍,總共能裁撤近十萬人,管理好了會大大緩解邊關的糧草供應難題。遼軍打來時,諒這些敗類也不敢投敵,只能也積極協助守城什麼的......
西路軍相比東路軍也是後娘養的。
海盜也曾給了八千匹雜胡的戰馬,朝廷實際定給西路邊軍的只有兩千匹,一千匹給了負責剿滅田虎的王稟部增強討伐能力,其餘五千全給了河間府。
無疑在朝廷心裡,趙廉的滄北軍才是大宋政權的最大威脅,比田虎王慶以及全國的強盜反賊全加一塊的危害還大。戰馬如此偏重的增強河間軍,就是想以騎兵優勢震懾和鉗制趙廉造反。
為了讓河間邊軍能有優勢在必要時滅掉趙廉,在此前,朝廷已經給河間軍配備了一萬五千好馬。趙廉伐遼時,河間邊軍私自追隨參戰,因為是助攻,戰場上折損了些戰馬但不多,趙廉又把搶的遼馬獎了隨戰軍,戰後,河間軍的戰馬反而多了些,那時已經有兩萬多匹戰馬了,如今配備在一線新三邊,這回收馬,朝廷又特意增配近兩萬匹,儘管全是朝廷不要的戰馬,但四萬戰馬,怎麼也是可怕的力量。
朝廷無疑期待東路三邊能以絕對的戰馬優勢擋住遼軍最容易南下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