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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8化險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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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宦官並不理睬文官的強烈反應,立即瞅著武將群,嚴厲喝道:」你們吃空餉的殺頭大罪,你們以為朝廷不知道麼?知道了卻一直沒處理你們,你們以為是朝廷缺不得你們?還是以為朝廷壓不住你們造反?你們莫非真敢造反?你們自信將士們會追隨你們反?哼!你們自信反了能對抗禁軍水、騎、步三十萬兇悍大軍剿殺?「

武官,無論剛才是喜是怒是怕還是有別的更可怕異心,一聽這話,全變成一樣的神情:驚恐、畏縮。

造反,心裡想想而已,不到萬不得已必須拼命時,哪敢反。

長久以來對朝廷君王的敬畏,加客觀上的難以拉著全軍反叛,就算能拉著,也遠不夠朝廷一勺燴的。只現場的禁軍也能輕易把他們這點勢力殺個乾淨......何況,所謂的私軍未必真忠誠他們。跟著沾光而已,若是不能跟著沾光了,還成了反賊,得被朝廷剿滅,異地雜混將士能講義氣堅定追隨著反嗎.....諸般因素就形成了武官眼下的懦弱心態。

所以,不約而同一齊跪了請罪:「末將有罪,該死。」

宣旨太監哼了一聲:「總算還聰明,沒跟著人教唆的魯莽逞強犯傻。」

「軍隊是捍衛國家和君王的支柱。武將也是國家的精英,得有自己的獨立主見、對朝廷的忠義之心,豈可沒腦子只聽別人自負的所謂智謀隨意指使,被輕賤?」

「朝廷不追究你們吃空餉的事,因為體諒你們在叛逃災後到這陌生的異地帶兵的難處,家中又困難,就當是朝廷彌補你們的辛苦費了。不想犯傻造反就退到一邊待著看後續如何。那時再有你們的小心思,甚至還想悍然造反也不遲。」

武官們一聽大喜,一個個趕緊大聲表示:末將萬萬不敢造反。末將是忠誠君父的......感謝君恩浩蕩......

鎮住了武官,宣旨太監冷笑掃視提刑衙門的打手:「你們這些人還想聽人招呼對抗朝廷嗎?」

衙門這些負責具體破案拿人等的臨時工們,轟隆一聲,有小半慌忙一齊也跪了。

他們不過是些被關係戶上官們招來隨意驅使幹活吃苦的變相奴僕而已,圖的是能利用刑案暴力所長繼續吃國家糧,不用象農夫那樣卑賤辛勞,在衙門幹活雖有點油水可沾,也有點威風可耍,可心中也有怨恨,很不服啊。

提刑衙門是個專業性很強的衙門,不是外行能擔起來的。老子才是專業人才,幹了這麼多年刑案,對國家對社會沒功勞也有苦勞,憑什麼這些外地的什麼也不是的白吃關係戶一來就能當老爺,傲慢肆意驅使老子幹這干那為他們的私慾吃苦得罪人,招本地鄉親的恨?憑什麼專業的老子卻是狗,外地來的白吃卻是老爺......最可氣的是有的字都不識,本是地痞家奴,還有的僅僅十多歲,還是個不懂事的小孩子卻也吃老爺飯端老爺架子頤指氣使.....這些地方官吃國家連臉都不要了。

宣旨太監滿意地嗯了一聲:「既還知道忠義朝廷,很好。此衙衙役,除個別為虎作倀罪大惡極,民憤太大,不可饒恕者,以及太不堪不適合這的以外,余者既往不究,你們還可以是衙門的人,以後咱們就是同事了。」

此話一落,沒跪的那些打手中又轟隆跪了一片。

看著手下打手一片跪拜感恩朝廷,提刑衙門的關係戶老爺們傻眼了,這特麼還怎麼利用這些人對抗天使?

還站著的打手,以及大大小小提刑老爺們,個個滿臉驚恐,戰戰兢兢,本能把目光投向各自的靠山。

這些打手無非是兩種人,一種是招的熟悉當地情況的本地人,自然不是什么正經人:地痞惡棍或司法敗類......抱大腿過好日子,這一年多來猖狂得意得很。一種是文官老家的鄉黨遠親......當衙役是充當一線執法者現場操控本地打手。

靠山——士大夫們則一個個滿臉陰沉,仍昂首挺胸官派十足,並不多畏懼,目光輕蔑挑釁甚至凶戾瞅著宣旨太監。

宣旨太監仍不理睬「靠山」們,對提刑衙門的人又說:「我等宦官奏旨掌提刑,直接代表的是朝廷司法,卻不精通查案審案。你們中不少卻是專業的,機會就來了。有本事,你就好好干好好表現,臨時工能入編制內鐵飯碗。小吏也不是不能當進士那樣的有正經品級和前途的官。不怕你有本事,就怕你沒本事,還沒忠心。這是官家親口承諾的。」

跪著的人聽了這個,身子不禁一震,有驚喜的,有懷疑的.......

「此次改制,目的就是要以專業的人干專業的事。」

「會刑案的專門司法。軍隊專心練兵打仗。文官專心抓地方經濟。朝廷要的是忠心肯乾的人才,不再計較出身高低或是文是武。只要你忠心幹得好,無論是哪行什麼出身,都有光明前途,榮華富貴,光耀門楣,都可期。我等宦官專門負責代君王監察地方所有事務,奉天子令秉公行事。諸位可靜觀我等是否忠心為國公正。行事不公,軍隊、官府可隨時向朝廷揭露。提刑衙門的人,以後,咱們一起努力把江州失控太久的方方面面司法監察再抓起來。」

此話一出,不止提刑衙門臨時工,連武官們也激動了......終於搞明白了朝廷改制的用意和決心了........太好了。

「聖上英明!」

「聖上萬歲........」

狂呼而起。

對這幫起了殺意甚至敢有反心的江州文官們而言,形勢很明顯,大勢已去。

他們終於臉色陷入灰白,卻不死心,也不老實,到底是宋王朝長久慣出來的階層,到了這時候了也仍然有膽子不懼。

他們沒過硬的理由反對收馬收精兵,因為地方的人馬也是朝廷的,但卻能反對改制。

他們最害怕最憤怒的,也最關心的只有改制。

在這個節骨眼上,知府老大自然不能輕易表態。

通判也裝啞巴,先沉默著冷眼觀察。

負責江州財稅以及上繳工作的當地轉運使,也就是常說的倉漕官,義不容辭當了代表,一梗脖子勇敢站出來理直氣壯鏗鏘有力反對道:」亂改大宋的立國祖制,這是亂命,會瓦解我大宋的國本,直接危及我大宋江山。本官堅決反對。「

他一開頭,頓時引起一片的反對聲。

」對呀。祖制怎麼能亂改呢?這不是否定大宋的立國傳統根基?「

」是呀是呀。哼,居然敢亂改祖制,這是要幹什麼?怕大宋不亡嗎?這是哪個奸賊的主意?居心叵測,真是該死。「

「我輩讀書人臉中有浩然正氣,決不向歪門邪道妥協.......決不答應如此毀國傷天下官員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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