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節玄妙的因果(1/2)
白時中、張邦昌、趙野、王孝迪、蔡懋、李梲、吳敏等大小奸臣明悟好處,符合李邦彥,稱讚趙公廉忠心能幹,襯托歌頌道君英明神武。
蔡京覺得這樣會讓趙公廉越發得勢難治,但看到道君其實心意已決,趙公廉不在皇帝身邊卻在官家心中的分量越發重了,不禁感嘆:若問天下誰最了解道君,非趙公廉莫屬。此子天生是名將兼宰相之才,手段太高妙。當年的神童小兒翅膀已經徹底硬了,擋不住了。
再一想自己已經太老了,後繼無人。趙公廉在外數年回不來,絲毫不影響自己在中樞的權威,等到以後當宰相的歲數能服眾,一切都合適了調回來,自家反正也無人能和他爭那個位子。既然如此又擋他做什麼?憑白當惡人樹敵,給後人留仇恨和湮滅災難的種子麼?
他人老眼不老很清楚,趙公廉大氣,但對敵人半點兒也不大度。
看看弄他的那些官員的下場就知道此人有仇必報,報就報個狠的。
這真是個能慈悲普照,也能兇狠如魔的全才奇才大官之才。
任誰有這麼個死敵也必定寢食難安,下場只怕也多沒好結果。
老奸蔡反覆權衡利弊最終表態:文成侯堪用,官家選才教導有方。
道君大喜,准趙公廉所奏,並任命韓綜為乾寧軍主將,雷彥興為信安軍主將,奇士也調澶州為副將加強實戰指導,並嚴令滄北諸部加緊整軍,就象趙公廉在奏摺中所說的那樣。眼見秋風又起,又是遼寇犯邊時。戰時諸部要及時配合文成侯打退遼寇犯邊。(遼國為彌補和金軍作戰及滄趙軍反覆掠奪造成的損失,加強了對大宋邊境打草谷)
這實際是分了河間府對這幾部的戰時控制權。
大宋就是這樣奇怪。
河北東路帥司駐地是北京大名府。統管澶、滄、冀、瀛、博、棣、莫、雄、霸、德、濱、恩諸州,及乾寧、永靜、保定、信安四軍。
這其中莫、雄、霸等實際為遼國控制,永靜、保定二軍只是空名。
但朝廷又設河間府知府為莫名其妙的高陽關路觀察使,統管瀛、滄等諸軍,實際分了大名府的軍權,如今又讓趙公廉再分高陽關路軍權。
顯然,大宋立國是巧取豪奪,來路不正,怕大將走他們祖宗同樣的路奪了他們的江山。不但在政務體制上設層層疊疊相互牽制的構架,在需要統一號令及時迅速反應的軍事體制上也照樣如此。
這種病態已形成遺傳基因,深入一代代宋帝骨髓,都不顧實際情況,不怕其中隱藏的戰時危機和災難。
道君把趙公廉調離老家,不再猜忌,卻仍習慣性地安排一名勛貴子弟,已故開平王高懷德家的孫子高繼光為澶州第一副將,並叫梁師成安排得力太監去作監軍。以兩者繼續牽制監視趙公廉。
趙公廉看準了道君和朝中諸奸心思,輕易達到目的,和喜洋洋來接班想坐享滄州之成的道君同好狗友鄭居中交接完畢,立即離開。
何灌、韓綜、雷彥興從西軍深不見底的泥潭中僥倖脫身。一躍成為自己說了算的一地主將,終於可大展拳腳,個個懷著激動感激在赴任前先趕去澶州特意拜訪感謝趙公廉的仗義執言和相助之情。
隨行的宣旨太監也不管。不辭勞苦屁顛屁顛跟著去。
說來可笑。
某些風流倜儻男子被稱為婦女之友。趙公廉卻是太監之友,至少在有接觸沒接觸有交情沒交情的廣大太監心中大抵是如此。
侯爺是咱們自己人。是咱們親族的長久靠山,有困難找侯爺。兔崽仔們辦事也要心裡有數。這話最早是從大壞蛋梁師成嘴裡說出來的。
趙公廉最初只是為目的假裝不歧視這個特殊族群,但聽弟弟說這是群變態封建殘暴的犧牲品,多是淒涼的可憐人,以後新朝要斷絕這種邪惡之習。趙公廉讀聖賢書,受慈悲家風教育也認同弟弟,有此心態,久而久之得到各路太監明里暗裡許多相助支持,認清這些人的悲慘無助和一點希望,也就不再計較扭曲的心態和行為,真的不再歧視這個族群。
他不知道這小小改變和一些善為,卻在造反大業中帶來多少便利。
同樣的,這片土地上最後一批太監也想不到因此得到善果。而他們原本是會在金兵入侵中被當**犬一樣殺死虐待死,在逃亂中餓死....
佛說因果,種什麼因得什麼果,非無哲理。
梁師成派去監視趙公廉的自然是其親信,但特意附了封信,上面只一句話:老相識,保你用著順手。
趙公廉看到新監軍太監就笑了。
這傢伙騎在馬上端著架子,一副我是監軍,我牛.逼的樣子,但一進府沒了外人立馬一臉諂媚,恨不能撲上來抱他大腿跪舔,哪有監軍大人的威風霸道?能起什麼牽制監視作用?
不怪這監軍沒骨氣。
為活著而活著的沒種的人一味強調骨氣未免可笑。
換成誰,當年剛進宮因一點小事差點兒被管事太監打死,卻被趙公廉遇到了笑著一言救了,併入了梁師成的眼從此有靠,宮外悲慘親族又得到侯爺心軟交待管家予以照顧,寡母得養,幼弟幼妹得長並娶(嫁)了好人家,如今在趙家的商業分支做事得用,也會象他這樣表現。
有那麼一瞬間,趙公廉對因果感慨萬端,暗想,不知梁師成此世的表現在弟弟眼裡還是不是那麼該死。
而另一牽制者高繼光看到趙公廉,初次共事,依例嘴上說著該有的官場話,卻是並不掩飾滿眼的敬仰崇拜。和石符練的心態完全不同。
趙公廉已經在官場完全歷練出來了,沒有聞煥章在身邊暗示和指點也能從容應付各種複雜局面。申請調離之策就是他自己考慮制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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