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節啟動水滸和終結水滸者(下)(2/2)
這丫頭得多凶多狠多硬?
馬靈從未見過這樣的女娃,不禁驚訝。
更驚訝的是,凶丫頭絲毫沒有失敗後應該有的羞愧窘迫之相,更別說無地自容了。她喘息一會兒,瞪眼盯著趙岳狠狠道:「現在我未長成,打不過你。等明年,我再找你算帳。明年不行,後年。你等著,不用幾年,我一定打得你這惡霸壞蛋當眾跪地討饒,再不敢兇殘囂張。」
呃靠,到底誰惡霸,誰兇殘,誰囂張啊?
趙岳一行集體失語。
道士笑呵呵過去扶閨女回屋休息,過了一會兒出來,對馬靈笑道:「道兄必是用戟高手。閒來無事,不如咱們切磋一番如何?」
心疼閨女,想找回場子?
馬靈早想拈掂這個邪氣道士軍官,慨然道:「固所願爾。」
兩道士下場,各拿根棗木桿戟刀,相互試探了幾合。隨即就放開手腳大戰。和剛才的較量就完全不一樣了,當真是龍爭虎鬥。
漫天戟影,呼嘯的風聲。無不說明兇險。誰一錯眼,手慢上幾分,必定命喪當場。
馬靈越打越驚駭。
他本就是用戟高手,這幾年跟著趙岳,劍戟暗器腿功都越發精進,本事全開,卻難以壓制這個邪氣道士。久戰,難說鹿死誰手。
大宋普通軍官中,除了八十萬禁軍教頭王進林沖。居然還藏有如此強者?
兩人大戰百合,難分勝負,較量了戟法,開始較力。雙雙猛力交擊不斷。雞蛋粗的堅硬棗木桿突然咔嚓一聲雙雙撞折。
邪氣道士瞅瞅斷戟。隨手扔一邊,哈哈大笑道:「痛快。」
馬靈看到道士眼中露出的欣然和友善,也大笑道:「確實痛快。」
打完了,那雄壯婦人也出來招呼了。
「老爺,飯食已好。」
道士嗯聲,笑道:「貴客想必餓了,請淨手湊合著用些飯吧。」
風輕雲淡。
仿佛之前的一切刁難兇殘都不曾存在過。
趙岳不禁摸摸鼻子。
話說自從師傅和無量道長後,太久沒遇到奇葩了。
道士明顯熱情了許多。坐陪喝酒,殷殷招待。
一聊才知道士名叫陳希真。凶丫頭是他獨女名陳麗卿。年僅13。
雄壯婦人姓尉遲,通常習慣稱尉遲大娘,本是流民寡婦,因相貌兇惡,無人願救濟收留,在瀕臨餓死之際,陳希真恰巧遇到救了她,不嫌其醜惡能吃,留在家中還委以管家信任,而她一手帶大了陳麗卿。
從陳希真言語中可聽出,他對這位面相兇惡的婦人很是感激,甚是尊重。可見尉遲大娘對陳麗卿照顧之用心,實際頂的是母親角色。
以貌取人,人之頑病。
趙岳吃著口味很好的飯食,暗贊婦人雄壯麵惡卻寬厚忠義而心靈手巧,感慨一句。
陳希真聽了這話,目露讚許。
他是道士出身,精通相術。
眼前少年,他有點看不透,卻可以判斷絕不會是傳說那種不堪。
「某是軍官,卻原是山中野道士出身,平常在家習慣著道裝,也好脫去身份束縛爭取做個旁觀者清。」
趙岳暗中一捅馬靈。
馬靈會意笑問:「道友旁觀明見,覺得當今天下怎樣?」
陳希真搖頭直接道:「君糜權爛,好比南唐舊事,亡不久矣。」
趙岳道:「如此悲觀?」
陳希真一笑:「公子不必相探。某家的心已不在塵世。」
「自從高俅上位。禁軍編了部雄武樣子貨應付皇帝。余者成了他家幫工打雜。訓練一月難有幾次還純糊弄。軍士圈住軍營以備差遣。某是提轄官,得以住家。無操演之責,也無人管,只在領錢糧時進軍營,整日在家教導閨女讀書習武為樂。」
「心已冷。若不是為俸祿錢糧和京城生活,心疼閨女跟著吃苦受罪當野丫頭。某早已遁入深山種點田地悠然度日。」
馬靈一嘆:「道兄性情中人也。愛女之心感人。」
「只是道兄一身驚人本領埋沒,太可惜。以俺之見,道兄厭倦官場,不如和俺當個同事好友。比如在公子家當個輕鬆自在教頭,教導一下莊丁好抗遼寇。令愛也可承歡膝下,生活快樂無憂。」
這只是試探其心。
不想陳希真當即笑道:「滄趙仁厚財雄。某若能去卻是不愁閨女過不好,得其所在。就是不知趙公子是否懇給這個機會?」
趙岳盯著陳希真道:「令愛發誓要教訓俺。住在俺家正好。」
他早覺得這父女倆的名字耳熟,此刻終於想起來了。
他們不正是另一傳說中終結水滸的首要人物。
這就有意思了。
陳希真聞言大笑:「天下皆言公子惡,卻是不識英雄本色。」
這時天色已大黑,卻又有人叫門借宿。
只聽來人道:「大嫂,本官張叔夜,奉旨進京應職,期限所緊,趕路急錯過宿頭。叼擾貴府,希望可落腳一晚。」
趙岳聽得真切,不禁啞然失笑。
不想在此村莊,歷史記載的水滸終結者也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