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節當機立斷(2/2)
趙岳一笑:「說說。」
「不知公子聽說過沒有。大宋民間武師最出名的是位叫周侗的拳師。他以拳腳和箭術聞名,曾開館授徒眾多,現在年紀大了,消失無影,不知動向。這位道士不開館不收徒,隱在軍中,名聲不顯赫於世,卻因早年行走江湖戟箭雙絕,行事似正似邪,難以捉摸,下手狠辣,被知道的江湖人所懼。俺在江湖混日子時偶然聽一老賊提起過。」
趙岳明白了王念經的意思,拍拍他肩膀說:「不用擔心使詐。這種人不是權貴能利用的。此人愛女如命。咱們卻能讓凶丫頭過得如意。」
心裡話:去了家中,想使詐也沒機會。李助蕭嘉穗在呢。大哥和聞先生定能收服他。爹娘所在新世界的城池正缺個高人把守。陳希真的性子和父親師傅無量道長合得來,是最合適的人選,守城撫養女兒兩不誤。真正是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王念經變了,變得從內心忠心積極。
趙岳明白原因,體諒他失友的心痛,也要鼓勵他轉向正能量,就安排王念經明日留下協助陳希真搬家。小聲叮囑了幾句。
這是絕對心腹的待遇。
王念經心喜,鄭重承諾。
第二天,張叔夜父子沒用飯就感謝一聲,早早走了。
趙岳自不會自討沒趣,等張家父子走了才出來對陳希真說房子也別送人了,搞不好反是麻煩。家中的京城生意能用得上。
陳希真根本不當事,簡單收拾一番,一家坐上由那匹軍馬拉的車轎,由王念經帶著去找到運河上的家中貨船,直奔滄州。
凶丫頭看到趙岳。揮揮小拳頭,眼有挑釁,也有得意。
趙岳看她趾高氣揚地上了車。不禁好笑地搖頭。
為能就近隨時報復俺而快活?
嘿嘿,俺在梁山,可不在家。等去了新世界,你想見俺都難。
鎖好陳家,一行六人趕到京城,和馬靈師徒分開進城,在大哥的侯府匯合。
以管家身份一直留守侯府的間諜頭子遁空、紅滿天夫婦喜出望外。
他們好久沒見到滄趙主人了。
大公子一去滄州為官。不會再回來了。能盼的只有小公子。
夫婦二人喜滋滋領著三孩子見面就跪拜。
趙岳急忙扶起。
這可是跟了十年任勞任怨工作卓有成效的老人了,從風華正茂到如今中年,在家人心目中如同老管家一家般的存在。趙岳視為長輩。
他瞅瞅一男兩女三孩子。有點兒尷尬。
身為主人該給孩子們見面禮送上祝福的。
可是他從來不象這時代的人那樣帶玉佩之類的,身上啥能當禮物的貴重物品也沒有。
遁空夫婦瞧出來了,太久太了解趙岳的性子,都笑。
「公子不必在小事上計較。沒有當初的收留信任。俺們夫婦流浪天涯。過著朝不保夕的危險日子,哪敢夢想要孩子?」
趙岳撓撓頭道:「卻是俺疏忽了。不想三孩子,兩已經應該上學了。小的過兩年也到了。」
「孩子的教育耽誤不得。這樣吧,今天就收拾一下坐船去那吧?」
那是哪,遁空夫婦心裡明白,也極想去。
他們知道新世界必定大異於這裡,無數次想像過怎樣美好。
光是有明亮的電燈,黑夜不再黑就夠讓人激動的。
「公子情義俺懂。但。在這個時候退出不合適。再過些日子吧?」
趙岳搖頭:「不止為孩子。以後越來越危險。拖家帶口不利於緊急撤離。是俺犯錯,今天察覺了就得改正。以後就當規矩。凡成家的就撤走。」
「況且那也需要你們這樣的老人手去主持情報工作。
咱們推行新政,制約權力暴民,也制約百姓不明真相被民間制衡權力的機構應屆負責人利用來諂害當地官員,想穩定新政格局,讓舊式官僚作風、民間刁民惡習一去不復返,都需要秘密監督機構在很長一段時期內監控以及時糾正。」
遁空夫婦沒大聽明白,卻是知道趙岳把更大的責任交付了他們。
自己不過是一介草莽賤民,朝廷眼中的建設螻蟻血肉磚瓦,只因行刺得寬容,偶然走對了路,這就混成新政權高層。
高興,感激,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趙岳笑道:「咱家賞罰分明。這是你們十年努力應得的。心安理得接任就是了。相信俺爹和大哥都會同意你們任此職。也希望再接再厲。」
夫婦二人這些年不但保護了侯府威嚴,打理得侯府井井有條,把京城的間諜工作做得極到位,讓大哥一次次總能在緊急時刻掌握主動,而且和錦豹子楊林暗中配合默契,招攬禁軍教頭的工作做得好,讓滄趙軍得到補充素質更高更規範,這才有了橫掃四州的雄風。
如此大功焉能不賞?如此忠心能幹而盡心竭力,焉能不重用?
說起京城禁軍二百七十多位教頭,卻是有故事。
因丘岳、周昂在中間橫插一槓子,以前溜須拍馬的教頭轉送禮給有太尉高俅為靠山的正副總教頭,以求有升官發財的機會,有了靠山也不太鳥正管主官。
正管的訓練官和指使斷了財路,少了進項,對丘周二人無可奈何,就把火發在以前不識趣不送禮也沒有丘周庇護的那些教頭身上,常常藉故發難,狠狠勒索整治。連林沖這種頂樑柱也不好過。
丘周二人沒得這些教頭好處,自不會管,也看不順眼,任訓練官欺壓整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