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節截道山(2/2)
這些人,如果沒有趙岳,大多是南宋造反者,大名鼎鼎的楊厶的骨幹部下。小楊同志現在還只是個小小孩童,不知窩在哪裡頑皮著。
山神廟少了六個侍衛,如今一行人慢慢變成二十多位。
這時代趕路太費時間。時間緊迫,沒功夫慢慢打聽江淮好漢行蹤,趙岳從西京新安縣拐向,準備到淮河邊登船趕赴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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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淮河支流的截道山中。
蕭嘉穗提到的好漢二騰,騰戣、騰戡兄弟在喝酒解悶。
他們倆帶幾十個有膽子會武藝的光棍苦漢,這幾年躲在山中逍遙,依靠走水運秘密販私鹽謀生。
喝口悶酒,騰戣恨恨道:「北方公田所,南方花石綱,咱們這又攤上個貪婪兇殘沒人味的閹狗楊戩,苛捐雜稅多如牛毛,官貪吏污軍爛,大戶霸道,都兇狠如狼。如今這世道越發不讓人好活了。」
騰戡瞪眼道:兄長,俺看這麼下去不成啊。」
「你看看,貪官污吏廂軍,甚至禁軍紛紛勾結鹽商老財為霸占鹽利,查私鹽查得厲害。咱們兄弟做著這買賣越發艱難不說,風險越來越大,一旦被那些殺才抓獲,錢貨不說,必定掉腦袋。」
「前些日子下游那邊不是就被截獲了幾撥砍了近百號?」
騰戣鼻孔里長長噴出粗氣,一口灌下一杯悶酒,發了會呆,突然道:「聽說潑皮廖立占了房山寨,四處搶掠,官軍居然不敢惹,那挫廝鳥如今好不快活。」
騰戡發狠道:「把老子逼急了,也占座好山殺他娘的狗官,搶光他們錢財,好好當幾天自在快活大王。」
騰戣嘆口氣:「哥也不是沒想過。廖立那點本事都能折騰點事,憑俺掌中三尖兩刃刀,兄弟的虎眼竹節鋼鞭,還會比那銼廝差了?」
「要不咱干吧?這截道山地勢複雜險要又靠水,就不錯。」
騰戡興奮起來,一拍大腿高叫著,酒都顧不得喝了。
騰戣卻搖頭:「兄弟,造反能快活,卻只會一時,稍鬧大點,為了養兵多弄錢糧,就得動那些官員親朋大戶的好處,那時狗官們就不會閉隻眼放任不管了。必會遭到大軍圍剿。就憑咱們?
擋不住的。」
「眼下還能過得去。再等等看看形勢,也琢磨好萬一時的退路。」
騰戡悶悶點頭。
官軍是無能,但他們靠朝廷有無窮後應,武器裝備也不是窮苦人湊成的山賊能抵擋的。單是強弓硬弩就無法抗衡。更別說還有弩炮等。
鬧大了,官軍只是設障礙布弓弩一圍,封鎖山寨,就能餓死山上。
「別想了,明天咱們要運批大貨。得打起精神。早點休息吧。」
騰戣撂下酒杯回屋悶睡。
騰戡罵一聲鳥世道,感嘆命不好,生不逢時,灌幾口酒也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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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岳一行正臨近截道山。
「此山為何起個截道這麼不吉利的名字?」
馬靈對著松杉黑浪起伏的遠山,不免好奇,問些典故解悶。
這一帶收的一個好漢王桐道:「很久就有了。這裡靠近淮水,本是極方便運貨討生活的,這山卻橫在河邊擋了路。傳說不知什麼時候被一位路過的好心神仙施神通開了路。但山名就一直流傳至今。」
「路有兩條。一條寬敞平坦,只是繞遠些,成了官道。一條不好走,山中還時有野獸出來傷人,少有人通行,很荒僻。最近幾年世道不太平,為安全,越發少有人走。咱們走哪條,二公子要定奪了。」
趙岳掃視連綿起伏山脈:「抄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