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節兄弟鐵膽(慶祝抗戰勝利(1/2)
梁師成也覺察到皇帝似乎也有心這麼安排。
之前,張近上摺子後,皇帝突然說不知在趙卿父母的眼裡,滄州怎麼樣,實際是暗示想了解趙廉和父母通信都會聊些什麼。
梁師成領會領導意圖,尋機偷了幾份時差很大的趙父來信,讓皇帝過目。作為哥們,書房是慣常說話的地方,不能說隨便他進也差不多。
梁師成早觀察到,那些來信就集中放置在書架上的一個隱秘大盒子中,偷走幾份,再秘密放回來,對他來說並不難。
皇帝看過信,還笑著搖頭。
趙廉出類拔萃,年輕有為。
他爹卻是典型的鄉下土霸王,好酒,好殺遼寇打獵,沒見識,不關心政治,很樂觀,信中幾乎都是莊中東家長李家短的喜事趣事和親情。
看得出這是位愛護莊民的仁慈良善莊主,也是享受無拘無束鄉野生活的土財主。皇帝覺得沒用他擔任實職武官就對了,這樣的人不適合當官。也放心了,這樣的家庭,即使趙廉回去當官,也構不成政治威脅。
信中偶爾有一句半句皇帝關心的話題。
比如說稱讚聲張近、何灌不錯,滄州日子平安好過了。新來的知州似乎沒啥本事,這樣的官保護滄州安寧,俺看夠嗆。
而張近的奏摺中曾提到這位新知州上任後沒見政績,倒是帶去的總捕頭和小舅子肆意禍害滄州,居然落草為寇造反了。
皇帝想起上報的這事,頓時就認可趙父的話。
這個知州不識人,可不就是無能。
邊境重地不能讓無能長官坐鎮。尤其是滄州如今是朝廷在北方的賦稅要地。趙佶正缺錢弄花石綱,格外重視這個小金庫。
可能挑起邊防重任的文官太少了,願意去乾的更是罕見。讀書人辛辛苦苦當上官,誰不想在繁華地舒舒服服的?誰願意去險地操心受罪?
若不是這樣,張近也不會在瀛州守了八年。正常是三年就調任的,甚至大佬官到任屁股還沒坐熱,屬下還沒認全就又轉任新職。
皇帝自然就想起有能有勇願任事的趙廉,一直暗暗琢磨這事。
趙廉的能力絕沒問題。顧慮是放回老家當一把手能否得朝臣認可。
官場有慣例,地方正任官不得本地執政,以防勾結危害一方。
這實際只是皇帝能自如控制的官員和地區的慣例。象西軍官員就是一代代紮根駐守本地。皇帝不是一個調不動,而是調了白調,權力仍在那些家族手中牢牢控制。多了新任地,只怕更多了地盤和勢力。
儘管趙佶如今完全可以乾綱獨斷,但若群臣強烈反對總是不好。
梁師成不知道趙廉真正的書房在正妻小周的臥室裡面,外面沒門。那些所謂的家書不過是聖手書生蕭讓模仿趙大有的筆跡根據情況需要一一編好,就準備讓他這個眼中只有利益的閹人偷看偷用的。
他看到了趙廉所謀的可行性,想的是自己能從中得到什麼好處。
朝中少了趙廉,他就少了最強助力。一想到趙廉離開,這位無恥也沒良心可言的傢伙突然感覺到很孤單,有點兒難捨的情緒。
但趙廉是主意極正的主。這事攔不得。
趙廉到地方,若解了皇帝最大憂慮,即使和收復燕雲沒半毛錢關係,有此大功,再回京,必定青雲直上,就成了真正的大佬,甚至是皇帝最依賴的宰相。那俺的地位豈不是更穩,好處豈不是更多......
這麼一想,這傢伙覺得在短期和長期利益上選擇,還是取長期的更大利益好,應該,不,是必須支持趙廉。
「兄弟,可眼下這關,你怎麼過?」
趙廉一聽這話,心知這奸賊的支持有了,就笑笑道:「踩俺臉上了,難道俺還顧忌情面,跟他講溫廉恭儉讓。你瞧好吧。」
因趙廉卡著奏摺關,王黼即使心痛兒子,怒火中燒,恨不能把滄趙撕成碎片,也只得強自忍耐,做下布置,等明天上朝直接上摺子開炮。
那些倒霉的開封府捕快乾巴巴守在趙府外餵了一夜蚊子。
...........
第二天。趙佶面無表情,坐在龍椅上。
梁師成尖嗓門高喊:「諸卿有事早奏,無事退朝。」
「臣有本奏。」
御使高大義出班,參趙廉縱容弟弟公然在慈善之地皇家寺院行兇,刀傷近十人,重傷王黼的二公子,並強扣禮部侍郎曹大人的公子等至今不放,恃武抗拒開封府衙役抓捕兇手歸案.......情節特別惡劣,影響特別惡劣......
隨後就是曹侍郎等十幾參奏聲。罪致死的大帽子扣了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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