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節鐵腕知州(上(2/2)
你有沒有罪,該不該殺,皇帝都不會在意。不遵以文治武就該死。
不知多久沒響過的聚將鼓驟然激烈響起。
正蓋著破被縮在炕上打哆嗦的廂軍們都愣了,穿上所有能禦寒的破衣服,拿起不知多久沒碰過的刀槍,萬分不情願地出來列隊。
廂軍主管,團練宋漢臣幾乎不到這來,本家兄弟宋本臣平時代管著中軍帳。此時宋本臣正和幾個小頭頭賭錢輸得紅眼,鼓聲打亂了他心思興致,本就邪火沖頂,這下更盛。
「哪個狗東西吃了熊心豹子膽,敢亂打聚將鼓,反了他還!」
罵罵咧咧出了屋子,在雪地上隨便撒了泡尿,這才抬眼掃視。
這一看,他頓時脖子一縮。
中軍帳前有幾十匹馬,七八輛車轎。
一群身著皮毛勁裝的雄壯大漢分列帥帳門兩側,按刀而立,在漫天風雪中如凶神惡煞的半獸人,一雙雙兇惡的眼睛在陰冷掃視著他。
擂鼓的醜陋大漢力量奇大,堅韌的大鼓似乎隨時會被他敲破。
敲完,焦挺扔了鼓槌,惡虎般盯了宋本臣一眼,咯吱咯吱踩著厚厚的雪,大步流星進了中軍帳,和童剛侍立趙廉身後兩側。
趙廉坐在帥位,計算著軍鼓響過的時間,十根手指一根根彎曲下來,結果只有一個邪皮倒掛的漢子及時跑了進來。
這傢伙進來後,倉皇間居然還敢掃視帳內,待看明白了,才單膝跪在帥案前報名:「小人滄州廂軍都頭宋本臣拜見大人。」
趙廉淡淡道:「站到一邊。」
宋本臣面上唯唯,心裡並不真怕,退到一邊站定,繼續偷偷打量。
隨後那幾個陪宋本臣賭錢的小頭頭也湧進來。
有實權的軍頭都不在軍營,只需要苦力幹事或領糧晌時才過來。
趙廉也沒呵斥,只叫他們站到門外等著,又吩咐宋本臣:先解散廂軍等候命令,安排人找宋團練後在門外靜等。
幾個頭頭烤火賭錢,倉促應卯,穿得單薄,在風雪中凍得快死了,宋漢臣等廂軍軍官才陸陸續續而來,倉促間也個個穿得華貴暖和。
在眾官的凝神注視中,趙廉掃視著跪滿一地的廂軍實權軍官,待中軍官從團練到節級小使臣,一一點清人員,向旁站的蕭讓一招手。
蕭讓一點頭,從隨身包中取出厚厚一疊紙,刻板洪亮的聲調響起。
「查,本部廂軍團練宋漢臣在任七年零九個月又十三天,夥同其弟宋本臣等,營私舞弊,坐吃空響......貪奪所部糧響軍備.......視所部為私軍奴僕......身為一軍正將,不管軍務,不練軍武,把聖上所託軍國大事視同兒戲......其二子驕橫不法,禍害......其妻刻薄寡毒貪婪,肆意殘害家中奴僕侍婢.....強奪良商姚君的店鋪.......惡跡累累......」
歷年一件件罪惡詳實,甚至有些數據都精確到一定程度。
在坐諸官無不暗驚,一想趙廉身後的滄趙,和掌握國家機密事的小相皇帝寵臣身份,就明白了。人家早有準備。看樣子是不動則已,一動就是雷霆萬鈞。這是要下狠手哇。
心中有鬼的頓時緊張起來,再也沒了自在從容,甚至滿不在乎的心態,暗暗猜測趙廉會把事情做到什麼程度。
他再是寵臣,再強勢,也不敢一次就整治重處盡俺們這些各有靠山的滄州要員吧?xh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