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節趙岳再次躺槍(1/2)
招呼宋江的正是鄆城縣新都頭趙能趙得兄弟。,
這二人挎著刀帶著幾個當先投靠的捕快,大搖大擺走到近前,臉上對宋江客氣甚至親熱地笑,四隻眼睛卻打量審視著李忠。
宋江乾笑幾聲,不咸不淡道:「不過是許久未見的一位遠方朋友,何來慕名之說?二位都頭也拿世間虛言戲謔宋江?」
趙得也乾笑幾聲,話裡有話:「押司的及時雨大名威震綠林,誰人不知?哪個不曉?可不是世間虛言。這位漢子一看就知是個勇武的,」
說話間掃視李忠沉重的背包,又皮笑肉不笑道:「想必也是江湖出名的豪客。既有緣相見,押司何不介紹給我兄弟結識一番一償心愿?」
這兩傢伙是成心找事啊。
宋江心中惱怒又有些心慌,正要尋藉口應付,卻聽李忠突然不屑地哼了聲,扭臉就看到李忠正鼻孔朝天,一雙眼眯縫著掃視趙氏兄弟。
輕視之意,凡不是瞎子都能一目了然。
趙能見狀,收了虛偽笑臉,眼睛瞪了起來,陰冷笑道:「宋押司,看來你這位遠方朋友不簡單吶。我兄弟二人有心結識,請押司給個面子,讓我等請這位貴客去衙門坐坐。」
宋江臉頓時沉了下來,冷聲道:「想做事,先學會做人。給別人面子,自己才有面子。宋江一向信奉此原則,所以才得了點江湖虛名。二位才來鄆城,有些事還不大明白,做事難免糊塗。還是悠著點好。」
你二人不過是個小小吏頭,又沒啥真本事。別以為披著捕快頭子皮就能恃權亂法胡為。我宋江公門混得好,和縣尊交情深。得下面人敬重,江湖上也有吱應,你們敢找事尋我麻煩,提瑟大了小心自己腦袋。
他有這自信。
遠的二龍山人馬不說。鄆城縣就有他訓養的打手生鐵佛、飛天夜叉。這兩兇徒沒什麼不敢幹的,必要時可讓其出手伺機殺掉趙能趙得。
趙得臉色一變,陰**:「宋押司,你在威脅我們?」
趙能哼笑一聲,陰陽怪氣道:「我兄弟知道押司黑白兩道通吃,一向敬畏得很。所以才對押司的這位朋友熱誠相待,想請他喝喝茶。」
按刀再進一步,陰厲說到:「押司不會真不給面子吧?」
吧字未說完,李忠暴起一腳踹在趙能肚子上,踢得趙能哎喲一聲慘叫,飛跌出老遠,一屁股砸在地上連痛帶墩差點兒背過氣去。
宋江驚駭瞪大眼,心說壞了。
晁天王為答謝而來,想必李忠帶著書信。這要是落入這對狗頭兄弟之手。我宋江仕途夢斷不說,落個通匪罪名,性命也難保。
那蔡京老兒陰毒,報復欲極重。只怕得知後,連宋家莊也遭殃。
旁邊的王四倒是被宋江調教得忠心,知道這其中的兇險也發急。手按在刀把上準備隨時拔刀保護宋江,並聽從宋江指揮或殺或逼著和解。
趙得嗆啷一聲拔出腰刀。刀指李忠怒喝:「這廝公然和捕快作對,敢當眾傷我兄長。如此兇殘膽大,必是朝廷通緝的大盜悍匪,到了此地合該我鄆城拿了立功受獎。兄弟們,上。」
他心裡這個高興啊,可逮著宋江的把柄了,這下能扳倒這個鄆城公門威望頭子了,順帶還拿個兇徒,再審問深挖必有大收穫,功也立了,錢也得了,威也有了,鄆城縣的好處從此歸我兄弟。正是名利雙收。
興奮中都顧不得查看兄長怎樣了。
李忠不等眾捕快乍乍呼呼圍捕,閃身上前,一把揪住趙得持刀的胳膊奪刀,輕易把趙得摔翻在地,一腳踏住趙得胸脯,刀抵趙得眼珠子不屑道:「老子明告訴你,爺爺就是悍匪。」
宋江聽了這話差點兒一屁股坐地上,心說:「晁天王啊晁天王,你讓此人來這到底是真想感謝我,還是想陷我逼我隨你落草為寇?」
王四也驚懼,按刀的手都微顫。
通匪可是要殺頭的。暗中做得痛快,露餡就不好玩了。
卻聽李忠鎮定自若地嘲諷笑道:「瞎了眼的狗東西,覺著披著身捕快皮是匪就能抓?」
「爺爺問你,相爺家的匪,你抓得?高太尉家的兇徒,你抓得?」
趙得眼珠子和刀尖相距只一毫線,只覺得頭皮發炸,心驚肉跳,眼珠子都不敢動,生怕這膽大包天的漢子刀子稍一沉,自己眼睛就瞎了,哆嗦中顫聲道:「好,好漢饒命,好漢饒命......」
根本沒聽清李忠說什麼。
投靠的捕快見他如此膿包,都在暗裡不齒。
這對兄弟和老都頭沒法比。唉,有了這樣無能又貪鄙的小人上司,不跟要倒霉,跟,也沒好下場。以後哇難有好日子過羅。
瞧這漢子張狂勁只怕不但本事厲害,來厲也不是簡單的。
惹不起。
都是公門老油子,知道對什麼人該兇橫到底,啥時候要老實縮頭當烏龜,心裡有分寸著吶,都悄沒聲地向後退了退。
趙能緩過勁來,在捕快攙扶下滿腔怒火想報復,卻是聽得真真的。
他心裡格噔一下,突然意識到自己太一廂情願了。
帶刀行走在外的惡漢還真就未必是綠林人物。這世道,哪個權貴豪門家沒豢養著打手?這些打手中什麼樣的兇狠歹毒人物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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