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節利益之鎖,冉冉朝陽(1/2)
晁蓋逃走,生辰綱追不回來。@,濟鄆兩府都急了。
倒沒懷疑內鬼。
當然更不是本官無能,是敵人太狡猾。嚴令查找線索。
就不信一村那麼多人可以一天間消失的毫無蹤跡。
梁山泊近處是水澇或石茬子地,不利耕種生存,成片荒野樹林。只石碣村等打魚小村莊,還被梁山以招工悄悄移民,特意清空了方便行事。新來流民立即接到梁山,集中轉走。如今泊邊只剩下石碣村。
歐鵬馬麟一夥大部都分散由小隊長帶著潛回梁山。初黑時分,路上即使有人看到押大車經過,也沒人會在意。
聽說如今那橫海魔王所部海盜猖獗強大,無法可治,滄趙海運貨船人手貨物折損得所剩無幾,加上當朝權貴,比如一個叫楊戩的老太監眼紅嫉恨,為敲詐勒索暗中阻撓破壞,滄趙生意遭到重創,工廠大量倒閉,實力大不如前,產量大降,這兩年已無力海運到江南,只壯膽走北方海路轉到梁山散貨。另一部分貨物改走擁擠不堪的運河或陸路。
於是天南海北很多商賈到梁山爭貨。來取貨的商家多了。梁山周圍四家巨大的酒店常常客滿。誰會想到車中拉的是昏迷的東溪村人。
衙役被上官驅使得四處跑,大熱天狗一樣張嘴直喘,到處細查下,終於有點眉目,有人看到晁蓋一夥帶大包小包似是去了石碣村方向。
驚喜交集,苦難到頭了,趕緊到石碣村查訪。
村民說是一夥有錢人突然來了。以高價買走了俺們的船進了水泊。
進水泊是借水路逃走?還是去了梁山?
衙役吃驚霸氣的滄趙可能牽扯上通匪,但這種麻煩自有上官去頂。不干俺小卒卒屁事,趕緊回報清楚等著看熱鬧有機會得些便宜就得。
那村民斜眼看探子興奮離去。不屑暗笑:「哪還有石碣村民?都在新世界享福呢。這裡二十幾戶都是梁山人,平時打打魚種種菜豐富梁山菜籃子,並監控四周招走流民。晁蓋那伙過來租船去梁山,俺們故意以天黑不願意,逼得他們不得不買船。這樣俺們公子爺就有了堵嘴的說法。任你們這些殺才再陰損也折騰不出花來。」
兩州得報,頓時謹慎。
事實證明,哪怕你是當朝宰相之一,斗滄趙也必定落得灰頭土臉。
據說那家人浩然之氣沖空,氣運太旺。誰招惹。誰倒霉。
昔日執宰之一王黼去年貶出京城,結果在上任地方途中全家失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有人說是萬頭嶺一帶山賊搶劫,把王家滿門殺個乾淨。有人卻神神秘秘說是滄趙伺機報復所為。
明眼人知道後者純屬扯蛋,士人楷模文成侯豈會破壞官場底線。必是有人故意造謠中傷滄趙。
但這事也再次說明,結仇滄趙的可怕下場。
這家人邪門。仁慈寬宏,不與仇家多計較,可仇家仍難逃倒霉。
兩州趕緊先安排查訪梁山泊通向各處的河流。有沒有人看到男女老少數百人乘小漁船經過。
晁蓋夜裡走的。
誰大晚上站河邊餵毒蛇蚊子?
當然沒人看到。
而且官府說的情況不對。晁蓋一夥沒老少、女,一水青壯爺們。
兩州一看,晁蓋沒順河逃走,那隻剩下一種情況。
藏匿梁山。
哎呀。這就不好辦了。
這事弄不好可別是未來宰相和現任老不死宰相在鬥法。
一般人劫生辰綱是死罪。真要是滄趙指使乾的,就能是掌握貪髒枉法證據的正大之舉,揭此一點。拿住梁中書七寸,進而翻蔡京老底。
趙公廉可是實力派寵臣。連眼皮子朝天的內相梁師成都敬攀著,又內有宿太尉等一幫正直重臣和以已貴為四品要員的權邦彥及眾多追隨未來宰相的年輕骨幹官員呼應。外更有強援,樞密使童貫,據說還有西軍領袖種家,和文成侯共謀收復燕雲誓言,都給滄趙面子,趙公廉朝野黨羽已成,絕對有資格鬥老得隨時會咽氣的老蔡。
至於他是想以此逼老蔡妥協什麼,還是掃清老蔡同黨,壯大自己一派的勢力,為下一步回朝上位掃清道路,這就不得而知了。
兩州長太聰明,浮想聯翩,自動腦補了許多,深為忌憚其中暗藏的政治風險。
老蔡勢大,老辣。
文成侯是異類,平民崛起,上馬能打仗,下馬能治民,二十多歲就是四品諸侯,集英殿學士,侯爵,尤以爵位可貴,按大宋祖制,非官功不得封爵。文官,你就是貴為一品太師也未必能封爵。更可怕的是,看這趨勢,趙公廉三十歲就可能回朝成為執宰之一。
如此年輕強大潛力股,根子不硬的官員,誰會瞎得無故去樹敵?
不幫老蔡,眼前要倒霉。
不幫文成侯眼前和未來都要倒霉。只怕子孫都沒翻身之日。
兩州長這個為難啊。
這些年,他們和雙方都保持尊重和關係,位子坐得穩當舒服。誰知竟出了這晦氣事。
就在這時,新知州和兵馬都監接管了鄆州。
老蔡為生辰綱震怒,不能輕動相當於省長兼軍區司令的帥司地濟州主官及大將,就派門生擠走鄆州這種小州長,加強追繳報復。
新軍政長官自然效忠蔡家,決定立即搜查梁山。
咱有靠山,按程序來。抓賊總沒錯。趙公廉再強勢又能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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