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節頭大秘案(1/2)
天快亮時,黃泥崗山腳下的百姓睡得迷迷糊糊間驟然聽到遠處一聲悽厲鬼嚎狼叫,隨即又一個鬼叫,片刻後是一片悽慘鬼叫,大夥嚇得困意全無,膽大的紛紛坐起,膽小的倉皇縮進床角炕角抱頭瑟縮發抖。,
仔細聽,感覺似是黃泥崗上傳出來的。
崗上一向肅靜,連狼都少見,啥時候沾上了濃重晦氣,聚集了眾多惡鬼冤魂,以至於在太陽已慢慢出來,陽氣噴薄時還敢現世?
崗上先醒來的『鬼』卻是那命大虞侯。
這廝甦醒,感覺頭臉劇痛,身上也是,似乎還麻木,一摸臉感覺肥大似豬頭還一手血,觸動傷口,劇痛難忍,殺豬般慘叫。
謝都管被打得狠了,在劇痛中被喊聲驚醒,迷糊睜眼,居然一時睜不得,感覺頭重似山,昏沉中胡亂伸手一摸,抓住個毛絨絨東西,拿起奮力一看,只驚得三魂七魄丟個大半,卻是個帶詭異笑容的人頭。
驚叫中扭頭看到那虞侯卻是頭大如斗,眉目不清,皮翻肉綻,滿臉血跡青腫,直似地獄受刑索命惡鬼,又是一聲慘叫:「鬼呀——」
隨後倖存的五個軍漢也醒了,卻是被毒打後又被強悍山野毒蚊咬了一宿,個個劇痛難忍又感官麻木,血腫一片,望之不似人。
再看到伴當死屍就在身邊甚至壓身上,驚恐交加,叫得更如鬼鳴。
.......
東溪村。
晁蓋等人渾不知自己差點兒成了黃雀捕的螳螂,稀里糊塗逃過死劫,輕取橫財卻是快活不已。
白日鼠白勝好賭,昨日已帶一包分的金珠回家,迫不及待賭去了。
吳用這個窮酸學究限於見識能力,點子多。卻一向做事顧頭不顧腚,謀事不周密,在趙岳眼裡屬於不堪大用的小聰明。
他自以為得計,被晁蓋等誇讚,倍有面子,得意洋洋。正處在發大財的亢奮中,絲毫沒感覺白勝這廝是禍根,自然不會建議晁蓋強扣白勝在莊上等風平浪靜,只在白勝走時隨口提醒一句:「兄弟萬要嘴緊。」
白勝只是個混日子的村漢,正是狗肚子存不了二兩油的,驟然有錢了,過了打劫的緊張,中大獎般渾身輕飄飄想飛,哪聽吳用說什麼。
公孫勝。劉唐,李忠卻是感覺晁蓋這人是個好老大,經歷此事,感情加深,捨不得分別,就在莊上每日演武喝酒快活,靜觀情勢。
晁蓋得過趙岳指點武功刀法,不是過去蠻力多過武藝的天王了。和這些好漢切磋研習,提升了兄弟。自己也受益匪淺。
鄭天壽相貌雅致,卻是心黑心眼多,本想早早分了財寶找地安家,但看大家都不急著散夥,也不好單獨提,以免顯得自己薄情寡義。
一萬多貫金珠。一個人不好帶著長途跋涉,也不安全,且萬一走後這邊出事,自己還不知,容易糊塗被官府捉了。也留下伴著練練武藝。
謝都管和虞侯軍漢為推託責任,賴定楊志勾結歹徒搶走生辰綱。
黃泥崗屬於濟州地界。
出了事,當地官府暗暗叫苦嘆倒霉。
治理地方的政績卻是被此案毀個乾淨,考憑得好是不用想了。
查不清案子,追不回金珠,受害者可是權奸蔡京梁中書翁婿,不是尋常富戶,自己擺不脫干係,麻煩大了。
搞不好會降職,甚至丟官。
從知府到當地知縣全部親臨現場勘察。
謝都管被楊志抽瞎一隻眼,其他人好也好不到哪去,渾身難受欲死,發現生辰綱失卻,又驚駭只顧尋思脫身計,沒注意另有賊人屍體。
公門捕快在官爺嚴厲勒令下,勘察得仔細。
現場找到落入草叢的幾隻被利器削斷的弩箭,別無它物,但沿血跡拖痕,最終找到丟在山腳的近二十具蒙面屍體。已是蒼蠅螞蟻毒蟲滿身,又多被什麼野獸咬得殘缺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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