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節江州江湖(2/2)
「這些又是什麼人那?」
趙岳問得輕鬆,嘴角卻露出一絲冷笑和殺機。
張橫感覺丟了面子,頭低著說:「癩頭黿張魁的部下。領頭罵俺的是油里鰍孫五。和他一條船的是截江鬼張旺。這兩是張魁的得力幫凶。俺們弟兄倆幹這買賣只是勒索錢財。這兩東西手黑可是敢下死手。」
圍過來的船還遠,趙岳好奇問:「這小小江州到底有幾股勢力?」
小說中提的是江州三霸,眼下的情況只怕不那麼簡單。
張橫應該是從沒這概念,愣了一下才說:「李俊販私鹽,有幾十近百號人,或許更多。他和形影不離的二童,水中本領也就是比俺們兄弟略差些,武藝卻好,勢力最大。在這潯陽江,誰也不敢招惹。
江上再就是俺們和這伙惡棍無賴。算是三股吧。」
「地面上......最厲害的要數城裡的戴宗一夥。那戴宗是管牢獄的院長,披著官衣,據說武藝不錯,外號神行太保,有兩同宗兄弟,還有兩同鄉紀明、毛和尚,都有武藝,手下又有可驅使行兇的犯人。一般人,誰敢硬碰?」
「情況差不多的是馬家兄弟。大的叫馬英,好象是州城管刑獄的節級吏目啥的,陰險狠辣,人稱笑面無常,小的叫馬雄,身板雄壯,使得好喪門劍,兇狠毒辣,外號黑煞神。手下聚著一幫閒漢。」
「另一夥應該是穆弘,穆春兄弟。穆家是村中大戶,有錢也習武,都有把子力氣,手下漢子不少,愛鬥毆鬧事,最近名頭竄得挺快。」
「有沒有個叫李立的?」
「哦,你不提,俺忘了。這傢伙是個才在揭陽嶺露頭的狠角色。不過世道越來越難熬。凶人多起來。象他這樣的,江州有很多。」
看來是來早了,江州三霸還只叫響其一。張氏兄弟還在混日子。穆家兄弟還打響沒遮攔的名號,但小日子過得滋潤,現在不能招攬。
看那些船逼到近前,趙岳不禁想:人類社會似乎無論哪裡總有兩股勢力——官府(政府)、江湖(地痞惡勢力、黑幫)。
面上看,這兩者應該是正與邪,不兩立。實則不然。江湖存在並綿延不絕,很大程度上是官府容忍,利用,甚至縱容支持的結果。
比方說,一個普通市民想見警察局長很難。而地痞惡霸頭子卻極可能和本該是死對頭的司法官員稱兄道弟經常歡聚一堂。
普通正經人偶爾打架犯事,進了局子,必定遭到嚴厲呵斥審問,變相羞辱,甚至毆打,那些惡跡斑斑的惡棍卻出入莊嚴司法之地如進出自己家,來時有司法人員笑『罵』迎接,走時甚至有警員笑送。
在所謂的人類希望國,類似情況更多。
說到底是利益決定一切。
官府披合法外衣,以正道名義行事。不法地下組織以**手段行事。從某層面講,這是統治手段互補,類似皇軍和皇協軍的關係,立根和地位不一樣,勾結一起,互相利用,又相互防範,共同吸百姓血。
而好人通常意味著是弱者,好欺負。惡人有威脅,不好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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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里鰍孫五囂張呵斥:「姓張的,識相,趕緊給大爺磕頭賠罪,滾離潯陽江,別再礙大爺的眼。大爺就放你一條生路。」
眼一瞄趙岳,又陰陰笑道:「送這位貴客的買賣就由本大爺效勞吧。相信貴客虧待不了大爺的辛苦,是不是呀弟兄們?」
群匪轟然響應,一雙雙貪婪邪惡的眼睛惡狠狠警告威脅著趙岳。
張橫忍不住了,紅眼,拎刀子想拼命。
趙岳哪稀得和渣滓廢話,冷笑間甩手就是一鏢。
孫五慘叫,捂著一隻眼彎下了腰,血冒出指縫,嗒嗒滴在船板。
同船的截江鬼張旺驚恐轉盯趙岳,順手就拔出刀子。其他船上的漢子也紛紛鼓譟戒備起來,似乎是想一擁而上,卻沒人真動。
趙岳冷笑點點張旺:「敢在本公子面子稱爺?殺你們,不過幾個呼吸間。不殺,抓去官府,你們會體會什麼叫生不如死,後悔沒早死。說吧,你們選擇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