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節關鍵布局(2/2)
那侍從沒這方面經驗,一時不知怎麼發泄威風,氣得渾身直抖。
旁邊隨護的一名臉蓋金印的武官見張近的臉色也變了隱有怒氣,立即拔出刀闖進大堂,怒喝:「你這賤匹夫賊骨頭跟個草民主也敢污辱朝廷命官?本官看你一身匪氣,定非善類,既然碰到,俺送你下地府。」
挺刀逼近,掄刀就劈。
也不知他敢真當趙岳面殺趙岳的人,還是嚇唬一下,意圖嚇倒石勇,威脅趙岳,為張近找找臉面,好好拍拍馬屁。
趙岳嘴角浮現那絲冷笑,把手中筷子甩手射出,正中那武官的手腕,插入甚深,鋼刀當朗落地。說時遲,那時快。趙岳並不罷休,一按桌子騰身撲去,一把掐住那將的脖子,狠狠一拳擊在他嘴巴上。
別說趙岳戴著鐵拳套,就是光手,以他的暴發力,這一擊也夠狠。
那武官被打得腦袋猛烈後仰,悶哼一聲,喘不上氣來,嘴巴還劇痛,感覺嘴唇裂了,嘴裡充滿血,一張嘴,血染的牙齒落了大半。
趙岳不想沾他血,及時一推掐脖子的手,把看著身體強壯實則是笨拙肥胖的武官推出老遠一屁股砸倒在地。
那武官早忘了耍威風拍馬屁,現在蒙了,痛得只顧打滾哼哼。
趙岳又穩穩坐下,瞥著那武將,平淡道:「你們這些無能之輩,喝民脂民膏有本事,保國衛民狗屁不是。富國強兵沒本事。窩裡橫,耍官威一個頂兩。區區賊配軍也想誣俺的侍衛為匪,當面就敢行兇殺人。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官家要問罪誰,還要按程序來呢。你這刺配邊境的狼子蠢豬,比官家還權大?俺看你不是在拍馬屁,你是心篡皇權,慣為惡事,心中早有反意。你是想連帶其他人都滿門死絕。」
門外的軍將原本見同僚被如此肆意毆打,頓感官威麵皮受損,個個憤恨,若不是沒得到張近的命令,早衝進去隨便定個罪名亂刀殺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和侍衛。荒野之地,事後大不了推山賊身上。
可這會聽了趙岳平淡中暗藏殺機的話。除了那些滿腦子大便聽不懂人話的粗鄙傢伙,都不禁心一顫:這少年好狠的手段,好毒的心,只怕不那麼簡單好殺。說不定附近有人正密切監視接應維護。只要稍有差池,別說俺們這些卑賤武夫,只怕就是張大人也擔待不起。
別忘了這小子有個皇帝的寵臣,人稱什麼都能管的當朝小相公親大哥。有這麼個牛叉在,誰讓這小子不高興了,這小子捅到聽說很維護幼弟的那位小相耳中,小相找個機會,在皇帝耳邊隨便嘀咕兩句扣個罪名,就不知得有多少人家破人亡。
這些瀛州武官聽說了些,卻不太了解偏遠滄趙的可怕,只忌憚趙廉,今日算是初步領教了滄州小惡霸的真正囂張兇狠。
初生牛犢不怕虎。這小子是什麼都敢做,誰的臉都敢打呀!
膽賊大,命也賊好。真令人嫉妒羨慕。
張近這會卻意外地平靜下來,甚至嘴角還隱隱約約有絲笑紋。
他的親信幕僚趙鼎臣知道東翁擔心什麼。
這位趙家小主子如此無禮,實則是好事。看來滄趙並不想借女真賊勾結邊軍事件要挾甚至毀掉張近的仕途。
和東翁對了個眼神,趙鼎臣出場開始給張近圓場。
趙岳看看同姓幕僚,和善笑道:「還是俺本家明事理。」
這才起身和張近見禮,並迎入大堂。
「大人,你和家父也是熟人老友。小侄有些私事,想和你私下說說。」
張近心領神會,不動聲色地揮手讓部下退出。
趙岳笑著招呼:「此事還需要鼎臣先生幫忙,你請留下一聽。」
實則是讓趙鼎臣幫張近拿下主意。
得到張近首肯,趙鼎臣心中一喜,不禁暗贊這少年當真是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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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岳走了。
走前對張近說:「張伯伯,俺覺得這處寨子還是留著別燒好。萬一要是有一天強敵突然打來。百姓倉皇間也可跑到這裡躲避兵災熬過嚴酷不是?」
張近總覺得趙岳話裡有話,但既已和滄趙商定,自己這河北東路長官也熬到頭要高升了。以後怎樣是其他官員操心的事。此時萬不可為這點小事得罪明顯喜歡意氣用事的滄州娃小惡霸,平添些變數。也就體現了一把文雅高官的大肚能容風範,制止部下縱火,轉奔薊州下狠手......
趙岳溝通好了張近,調哥哥來滄州的關鍵布局也就有了九成把握。剩下那一成得看趙佶的荒唐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