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節每個人都有機會表現(上)(2/2)
此時,張氏來此就是招呼弟弟和老管家套車回家。
「倚春,我和你姐夫要合離,不能住這了。咱們回家。」
到了這時候,張氏的神色才顯出一絲恍惚和脆弱,雙眼中淚光閃動。此刻,她很需要親弟弟的支持和安慰。
為了避免落淚,她一邊對張倚春說著,一邊仰頭看看昏暗清冷的天,「好冷啊!」伸手掖緊包小兒子的小被子。
「合離?」
張倚春驚訝地看著姐姐,「不好好的麼?這麼突然,為什麼呀?我說姐呀,你要不是老那麼強勢霸道,姐夫又」
「又什麼?」
張氏皺皺眉,扭頭看著弟弟,耐著性子解釋道:「老太太和趙大有把岳兒當妖孽。留在這,甚至走晚了,我們娘倆的性命難保。」
「妖,妖孽?」
張倚春嚇了一大跳,看看姐姐懷裡的吃奶尿床小不點,神情又放鬆了,眼珠子轉了轉,電光火石間不知想了些什麼,又不急不徐道:「姐呀,這俗話說,夫妻打架,床頭打,床尾和。兩口子哪有隔夜仇……」
說著說著,頭昂起,下巴抬高,慵懶的神色都出來了。
「嗯?」
張氏和趙岳,娘倆都不約而同地扭頭盯著張倚春:性命攸關之際,你說這個?你是真不明白危機,好心想勸和?還是別有居心……
畢竟是唯一的娘家親人,張氏不敢向壞處深想。
印象里,這個弟弟儘管自私、廢物,但本質不壞,至少心沒那麼黑那麼狠毒,不會在這當口居然盤算著借刀殺人,把親姐姐和外甥除掉。
趙岳知道一點這個舅舅不著調。
他只是覺得母親的至親娘家人,在這個時候應該做的是立場鮮明地站在母親一方,給母親支持安慰和力量,讓母親感覺溫暖有了依靠情緒放鬆理智起來,而不是和稀泥。就算要勸和,也不是這時候。
再說了,身為依靠姐姐姐夫的弟弟和小舅子,你有那個資格充當和事佬麼?精明強幹的母親需要你個廢物當和事佬?
趙岳審視這個舅舅,想看看他到底什麼意思。
他察覺在母親的盯視下,舅舅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慌和陰冷,不禁心一沉:這個看起來一表人才的舅舅,或許並非只是良善的花瓶紈絝。也或許是我的錯覺。畢竟轉生這個烏龜世界,心態變了,情緒惡劣,以另一種眼光看一切,難免從險惡角度分析錯人心……
趙明月也盯著舅舅。
她畢竟還年幼,看不出想不到什麼。只是因為一向厭惡這個坑人舅舅,才本能地不喜歡張倚春的一切,包括張倚春說的話。
小孩子的愛憎就是這麼簡單。
至於更小的小豆芽只知緊緊跟著張氏,小臉上仍是驚慌失措和茫然。
寧氏老太太隨時會改變主意追過來,堅決除掉趙岳,一了百了。張氏顧不上多探究弟弟的心思,見張倚春一副無動於衷好整以暇的架勢,皺眉對候在一旁的老管家吩咐道:「錢伯,快快備車,立即搬離。」
「是,大小姐。」
老管家恭敬答應著,招呼跟來趙莊聽用的兩個得力家丁周大、周二兄弟:「周大,握緊你的刀,在此保護大小姐和小少爺。誰若敢妄動,你就是死也不能讓大小姐和小少爺損根毫毛。」
「是。」
周大洪亮應著。
「周二,你去把大小姐的嫁妝箱子搬來。我去套車。要快。」
三人立即行動起來。卻聽張倚春猛然一聲暴喝:「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