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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4節漩渦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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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宗諤帶著有最多戰馬的馬隊從北面也趕來了,親自指揮馬隊死追不放。

到了這時候,就算賀剛憑著自己的馬較快,想甩開部下官兵不管,只和能跟上他的部將親兵斥侯逃走,也不成了。

張宗諤一馬當先追在最前面,並且時不時展示騎射的厲害從後面射殺官騎。

賀剛自己都差點兒被張宗諤用冷箭暗算掉,逼得賀剛既驚又怒,返身想憑自己的不凡武藝把這個流寇總頭子幹掉,如此既可以逃脫性命,又能立下大功,事後,朝廷不但不會追究他的失城罪責,還會重獎他,甚至會他樹立為滅賊典範大將,那,前程可就美了......

張宗諤一見賀剛竟然奮勇回身殺向自己,他不禁冷笑連連。

他明白賀剛的企圖或者說是僥倖心,但是,你打錯算盤了,你張爺爺能坐穩義軍頭把交椅,憑的可不止是頭腦,某的一身功夫才是能在無數強人陰險歹人暴徒中立足並成為領袖的根本。

他使的也是長杆大刀,毫不畏懼猙獰發狠要吃人一樣猛衝回來的賀剛。

人借馬勢,兩柄大刀激烈相交。

自信的賀剛反顯了點弱勢,身子在馬上猛一晃,在拼力上吃了點虧。

他大吃一驚,這賊廝看著並不多雄壯,不想力氣竟然如此大,比我厲害。

隨後又是幾招猛烈交手,賀剛心一沉:這廝的刀法竟然也如此了得?!某殺招盡出,這幾下子可謂竭盡了全力,竟然沒沾到便宜.......他借著和對手對沖而過直接跑了,哪還敢再戰下去。

跑,跑,跑,這回是真正的倉皇無著了,如被猛獸追殺的喪家犬,一心只顧逃命,卻被馬並不慢的張宗諤等賊頭子緊追著甩不開,直被攆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看來,今日是死局已定。

就在賀剛惶惶然想著要不就投降了賊寇吧,以我之才,再心誠點,這賊頭子應該會願意收我.....這時,他駭然發現前方竟然又出現了賊寇,而且只怕有數萬之眾,只見黑壓壓的一片.....

天要亡我啊!

賀剛心中悲苦大叫一聲,越發絕望,但隨即又發現了點什麼不尋常的......再一細看,唉?這不是流寇啊。這,這是二龍山強盜吧?

馬還在往前狂奔,又近了些,看得更清楚了,賀剛確定了,前方隊伍應該是二龍山的人馬。

二龍山強盜怎麼會等在這?

莫非,這兩股賊寇達成了某種約定?或是,張賊本就是二龍山的,山東流寇其實是二龍山借殼搞得鬼?

賀剛心思電轉,形勢卻不容他多想。

他乾脆再狠打馬前奔,向前方攔路者離得更近些,衝著那張醒目的宋字大旗方向揚聲大叫:「及時雨宋公明可在?某濟州都監賀剛久仰你義氣大名啊。某早欲投你,今日城陷,朝廷某是待不得了,正好脫去這身官身束縛,某正想突圍離開濟州北上去二龍山求公明哥哥收留。流寇卻死追我不放,公明哥哥,你救我一救啊......」

賀剛沒看錯,前方人馬正是宋江部。

宋江此次南下打的就是憑著勢大搞黑吃黑的算盤。

在兗州,他搶了精銳的馬進部官軍併吞並了張宗諤的部分搶劫成果,然後在兗州休整,靜觀張宗諤縱情搶掠梁山泊周圍的其它州府,也觀察梁山的動靜,後來悄然南下,闖入了單州,根本不把這個軍州的官兵放在眼裡,縱兵大肆搶掠,單州軍也確實沒敢跳出來和二龍山強盜較量較量,只死守城中。宋江洗劫了單州,並沒學流寇那樣席捲百姓當炮灰攻打單州軍城,搶完了就瀟瀟灑灑走了,北上濟州,由南往北繼續搶掠濟州南部,並且一直緊盯著張宗諤及梁山泊動向.......

此刻,他出現在這裡,正是要再次輕巧截了張宗諤的胡。

他要收了賀剛部。

這本就是算計好的。張宗諤的企圖與進軍動作全在宋江的預料中,借的就是流寇攻伐。

宋江對流寇興趣不大。

他很清楚,軍以精為要。想壯大勢力,必須吞併有軍事素質會打仗的人才與部隊。流寇?人再眾,走哪再浩浩蕩蕩太可怕,其實也沒什麼大的收用價值。只有打出來的那點精銳可收用。

宋江的目標是吞了張宗諤的精銳人手,當然,主要是吞了流寇搶占的錢糧財富,借流寇之手輕鬆充實起二龍山的經濟實力。

至於流寇大眾,這麼龐大好使的工具,他也不會放過不利用。

他要利用這數十萬人口勢力去克制梁山泊天塹,並且用流寇消耗梁山的武裝力量,最後,他再揮部下強盜一舉擊殺趙岳等殘存的梁山核心勢力,占領梁山泊......

若是晁蓋對他擅自行事有什麼不滿,他就乾脆脫離二龍山,在梁山泊自立。他相信,二龍山從頭領到普通將士,絕大多數人都會選擇跟他走。只梁山泊的巨大肉食吸引力也能引動人心.....

若是晁蓋並不在意他南下怎麼做,甚至會為他南下取得如此巨大成果而驚喜,那麼,他就繼續做二龍山二當家的,派得力心腹在梁山泊設立起根基,把梁山泊事實控制為他自己的地盤。

忠君愛國的賀都監轉眼成了強盜頭子宋江的狗腿子.....原濟州軍將士憑直覺不信賀剛對了。

隨後就快馬趕來了的張宗諤看著倉皇喪家犬賀剛立馬在宋江的隊伍里已恢復了鎮定正惡狠狠盯著他,張宗諤一股熱血直衝頂門,氣得渾身都哆嗦:入你娘.....宋江,你太卑鄙太下作了.......

宋江卻很誠懇熱情的笑呵呵打招呼道:「正所謂山水有相逢。張統領,咱們竟然在濟州又見面了,看來,你我還真的很有緣吶。」

以張宗諤的狡詐無恥深沉城府,他也被宋江這種無恥得意氣狠了,只感覺一口血要涌噴出口,反覆全力壓制了情緒,他這才強壓下了那股子狂竄上來的怒火與煩惡感,重重怒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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