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節大戰來臨(2/2)
守梁山,當以守梁山泊為第一選擇。
這也是梁山軍最有優勢最強大之處,既有最優越的水泊之利,又有充足的人手,如今,凡梁山漢子就沒有不會水的,無論騎兵還是水步軍都能乘船參戰,可用人手連聾啞漢子都算上可達五萬之眾,而梁山自有的和朝廷數次征伐送來一樣的大小船隻眾多,進一步奠定了水戰優勢。
流寇的唯一優勢卻是充當兵力的人手能幾十萬甚至上百萬,張宗諤等賊頭子又不傻,他們肯定會想方設法引誘梁山軍出泊決戰,用幾乎無窮無盡的兵力活活耗死梁山這點人。
這明顯就是一計啊。
畢勝的意思是:我們為什麼要放棄自身的絕對優勢,用自己的劣勢主動去和對手硬拼?
以劣對優,以弱擊強,那不是正中賊寇下懷?
我們應該堅守水泊。賊寇能奈何?
守水泊,我們能輕鬆自如殺敵,能耗得流寇糧絕自潰,能輕鬆玩死他們,那,何必離泊冒險野戰和無窮無盡的流寇死拼?野戰,就算勝了也必定折損太多將士,自損實力,太不划算啊。
畢勝站出來說這個其實主要是想趁機表現自己的將略才能。
如今,他已踏實心歸梁山,就指望著在梁山好好干在這個他實在摸不清看不明的詭異亂世,憑著一身本事一刀一槍給一家人爭出條最能指望的活路來,可以稱作是死心塌地,再無它想。
對在梁山廣眾面前極少露面的梁山之主趙岳,儘管他家已住進了宛子城,在那生活能和趙岳幾乎天天見面,他對趙岳逐漸了解,趙岳對他不再那麼神秘難知,本應該是熟而無畏,他卻反而沒了以前的輕視心,反而對僅是少年的趙岳是既怕又敬佩,是真服真尊敬了,甚至有了愛戴心。
這倒不是他親眼見識過趙岳是如何厲害。
實在是趙州那場抗遼大戰太震驚了他。
誰能初來乍到,乍到到軍中幾乎沒人知道他存在,更不認識,他就能贏得廣大參戰禁軍壞蛋的心,事實上鼓舞指揮著壞蛋們暴起勇氣豪情與堅定的抵抗意志,奮勇大戰凶野遼軍並打勝了?
更不可思議的是,誰能憑一己之力在數萬之眾遼軍中肆意衝殺不死不傷並活捉了遼軍統帥?
就問一句,誰能?
滄趙老二、水泊梁山大王,少年趙岳能。
畢勝當時得知這一消息,驚愕得他嘴巴張大得能吞下他吃飯的碗,並且久久閉不上。
他當時絲毫不懷疑聽到的這個消息中的簡直神一樣強大的主角英雄是趙岳。
因為,在他們這些禁軍被迫轉為梁山軍的起初那段時間裡,在駐紮——事實上的拘困整訓在梁山三大外灘之一的亂石灘時,趙岳曾經來視察過,正是戴著花式面具,背著一口嚇人巨劍。
畢勝對天發誓,他身為武夫和軍中大將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那麼大的劍。
在他的認知里,誰會蠢得用那種巨劍?
有那種力氣和技能,為何不用長柄的巨刃武器?那樣豈不是更省力卻更有殺傷力?
且不提面具,單說巨劍,畢勝認定那是趙老二獨有的招牌。
天下絕不會再有第二個傻瓜會用那麼大那麼笨重的劍。
只巨劍這一條就對上了趙州大戰的那位無名英雄。還用懷疑什麼,不信什麼?
自那時起,畢勝就徹底服了趙岳,安下了總想不安分的心,拋棄了為朝廷效力當官亨榮華富貴的習慣念想,開始真心為梁山的生存與未來盡力一切所能。
他效忠趙岳,如今甚至有不惜為趙岳戰死疆場的心。
他相信即使自己不幸戰死了,家人對梁山是沒用的負擔,趙岳也會把他的家人照顧得好好的,不用他憂心拋下的孤兒寡母失去依靠了可怎麼辦。他相信趙岳既有這個品德更有這種能力保護和照顧好他的家人。身為軍人,打仗是職責,陣亡疆場是宿命,為梁山不幸戰死了也值得。
但這一切,不意味著他會服梁山主將孟福通。
孟福通,一個曾經當過青州山賊瞎折騰過的草民爾。沒當過兵,更沒做過將軍指揮過正經戰爭,純粹是個軍事門外漢,整天待在這梁山泊里,真正的戰場是什麼樣只怕都未見過......山東人,和河南江南等內地人一樣,只怕沒見過党項人、契丹人到底是什麼樣的,根本就沒經歷過戰爭。
孟福通連最起碼的軍事和戰爭見識都沒有,他能有什麼了不得的軍事統帥才能?
我畢勝不服.......
畢勝的觀點也引起了不少將領的議論甚至認可。
孟福通瞧著畢勝那姿態恭敬目光卻灼灼盯著他的樣子,他明白畢勝是什麼心理。
對這種隱晦的質疑與挑釁,孟福通不以為意,沒因此對畢勝就有了看法甚至惡意。
他點點頭,嚴肅的臉上反而露出笑容直接認可和讚揚了畢勝的分析:「畢將軍說得不錯。」
然後,他淡然掃視交頭接耳小聲議論的眾將:「只是,此戰,我們不是要守住梁山泊,是要出去實戰練兵,要就著流寇貌似強大的勢力具體檢驗我軍這階段的訓練成果到底怎樣,檢驗一下新收的禁軍廣大官兵轉為的梁山將士到底可靠不可靠堪不堪用,為的是達到這個小目標。」
他說著收斂了笑容,變得越發嚴肅。
「若是一戰輕易擊潰流民賊這種最低等要求的小目標都完成不了,這種將士不要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