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0破賊3(1/2)
「老大,逃吧。再不逃就晚啦。」
孫茂德的心腹老兄弟倉皇大叫著。孫茂德點頭,慌忙竄上馬,尋了個相對安靜的方向奔去。
梁山斥侯軍到底沒能刺殺掉孫茂德為狡詐野心大的張宗諤除掉對手。
這主要是賊寇核心大營的賊眾也是數萬那麼多,裡面又防範較嚴,崗哨與一層層的巡邏隊都有,營又深,想悄悄摸過去太難了。就算摸到了也極難潛進去完成刺殺。
孫茂德自信是要當皇帝的人,對自己的龍命自然珍惜得很,護得賊緊。他是住營帳的,營帳那一帶火把通明,心腹老弟兄衛兵緊密......
孫茂德伏在馬上逃竄稍恢復了點鎮定,也不禁為自己高度謹慎和有效保下自己性命的措施感到慶幸和得意。這梁山人也太厲害了,竟然能輕易摸進來,也輕易就破了陷馬坑和炮灰防線.......
他的這種得意卻並沒能保持多久。
在極度混亂的突圍衝殺中,受亂竄的太龐大炮灰群不斷衝擊,加上黑暗中的太不便所影響,他和部下心腹兄弟在慌亂中不知不覺就被衝散了,而且,加上不斷有死掉或掉隊的,越跑越散,不久,他身邊就只剩下寥寥三兩個親兵。
身邊能追隨和保護他的人太少了,他也越發驚慌起來,正一邊打馬沖開亂竄擋了路的炮灰拼命快逃,一邊努力保持清醒鎮定留神觀察哪才是安全可逃的地方,這時,突然他肋下一陣巨痛,駭然茫然間一轉頭看過來,就著閃爍的戰火微光,他看到了一張猙獰狠毒狡詐得意......很多表情的臉。
這張臉是他的多年親隨心腹老鄉的臉,捅他的尖刀卻正在這個他最信任的老鄉手中。孫茂德再狡詐陰險卑鄙無恥卻也怎麼也想不通他怎麼會殺他.....心腹老鄉親隨卻不肯給他答案,只越發笑得猙獰狠毒得意,手腕較勁,尖刀兇殘有力地斜上一挑一絞徹底毀掉了孫茂德的心臟。
孫茂德眼前發黑,這個過程竟然一聲未能來得及吭就栽落馬下.......他死了,在前面為他奮勇開路的僅剩下的兩賊寇忙著拼命控馬廝殺,嘈雜中竟然絲毫沒察覺身後事變,然後也被暗算了。
孫茂德的這個憨厚忠誠的多年老親隨老鄉從背後輕鬆偷襲幹掉了最後這兩孫茂德的親隨,然後立即跳下馬鑽入了人群中。
他知道,騎馬逃雖快卻是最招眼的。
梁山軍最盯的就是有馬騎的。棄馬混入炮灰中卻能從容逃走......他不禁又恥笑起老主人孫茂德來。竟然連怎麼逃都不會,如此蠢才廢物,也敢和張大王爭皇帝......你這麼狂妄自信卻這麼沒腦子,跟著你這樣的沒前途啊!你哪是張宗諤的對手......我若是死心眼忠誠你怕是死都不知怎麼死的。你,就不要怪俺出賣了你早暗中轉投了張大王......
張宗諤用收買這個親隨的手段巧妙除掉了對手,殺孫茂德的罪名卻是自然由梁山軍擔了。
只論心機之狡詐陰險,孫茂德也果然遠不是張宗諤的對手。
不過,幹掉了主人老鄉的那傢伙也沒能偷著樂多久。
他混在炮灰群中是能輕鬆脫離戰場,梁山軍根本不管炮灰百姓的離去。但他卻算漏了一件事:沒了馬和馬上的優勢,在暴發踩踏事件的瘋狂人群中他和炮灰百姓一樣容易被推倒踩倒,他也確實是被人撞到絆倒了,然後根本就沒機會爬起來,無論他發出怎樣的悽厲尖銳喊叫也沒人理睬他。這時候的人群就象失了魂一樣只顧跟著前面瘋狂涌去.....這傢伙也成了無數血腥肉泥中的一攤,和孫茂德一樣,事後,誰也認不出死的這一攤到底是誰。主僕多年,最終還是作了一路......
他這一死倒是乾淨了,也省了張宗諤再費心除掉他滅口。
...............
盛夏時節,黑夜很快過去,天在早上四點就露出亮光。奔逃的人也方便跑路了。
不久後,東平湖邊的大戰結束,幾乎完勝,死的梁山騎兵不到十人,傷者寥寥,收穫了孫茂德屯積在這裡的不少糧草等東西,也抓獲了不少炮灰可用為打掃戰場和搬運戰果的苦力。
回頭看東平城這邊。
東平湖這邊的賊營防範嚴密,東平城這就不一樣了。
府城這有寬闊的護城河圍著,有高大的城牆擋著......還有,全東平府所有的錢糧,包括土豆等凡是能吃飽肚子餓不死人的副食全搶了已集中在這,就差長在地里的時令蔬菜了,那玩若收了也屯集著就爛了沒用的。這麼做就是為了控制席捲的百姓只能老實跟著和服從命令.....城中財富卻也成了這隻賊寇的幾乎全部家底,直接關係到造反大業的成敗與孫茂德的皇帝美夢能否與張宗諤爭鋒實現,孫茂德自然極重視東平城的安全,特意安排了自己最能打也最可靠的結義老兄弟負責任總留守,並且留了不少兵力,其中一萬是由心腹老部下為骨組成的核心軍,還配備了三萬之眾的新賊壯漢。總共有四萬兇徒鎮守。城中也無百姓。不是符合標準的賊寇的人特意全清理出去了,等於是消除了百姓作亂的隱患。總之,府城安全得很。根本不需要象湖邊大營那樣小心警惕。
流寇的軍事素質本就極差,主體是種地打魚習慣了散漫自由與和平的內地刁民而已。
賊領導素質也差
包括賊首張宗諤在內根本就沒有管理如此龐大複雜之眾的最起碼經驗和能力。何況很多的領導只是靠著凶野蠻狠混社會混綠林討牛逼生活的社會底層大老粗,字都不識幾個,哪知道什麼是管理。而且自己就管不住自己,隨心所欲,想殺誰就殺,想幹什麼就會幹,性子如此,而且就怕委屈了自己。
提著腦袋造反,為的不就是為所欲為縱情享福,把以前沒能享受到的全補足?
如此上行下效,哪還有軍紀可言?
軍紀混亂不堪不說,還令出多門。
骨幹賊目們,無論新老都各有自己的勢力幫眾,都以自己為老大,都只想按著自己的利益和想法干,對他們統一尊為老大的孫茂德尚且經常陽奉陰違,何況是對其他的留守總頭領。留守的老大說什麼,下面一片好好好是是是,一離眼就是各自忙著自己想干、喜歡幹的事去了。
加上自占領這後就一直平安無事,感覺梁山那點勢力根本不敢出泊來招惹自己,否則就是找死,只湖邊那十幾萬之眾的強大兵力就能輕易磨死....現在是不怕梁山小霸王領兵出來,就怕他膽小縮在泊里當烏龜不敢出戰,還得麻煩渡泊去打......有了這思想,天又太熱得難受,賊眾都捨不得自己酷暑熬夜遭罪,守城賊眾從頭目到嘍羅哪可能嚴格執行留守總老大嚴厲布置的城防命令。
說白了就是,起義和殺搶攻略都一直太順利了,也就在宋江那碰了點挫折,其它的,官兵都不經打,朝廷則根本無力派兵來剿,大宋能不能撐過這場抗稅起義風暴把政權存續下去還兩說呢,感覺是夠嗆......賊寇從上到下從老到新就下意識凶狂有了盲目自信:沒人真敢惹我們.......
這種自信也來源於造反人數實在太龐大太多了,人多膽就壯,甚至感覺是代表正義天意......
誰能和天意抗衡?
全天下都在起義造反。這也是民心民意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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