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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8節山東亂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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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進和知州溝通後,知道這狗知州和狗太監必是事先已經勾結好了不同意出戰。

不過,既然不出戰比出戰能獲取的利益更大,哪為什麼還堅持出戰冒險呢?馬進又不是什麼為了國家民族大眾的利益寧願奉獻自己的人物。他只是個隨官場大流的小小地方武官而已。

兗州府出於怕死而擁軍自保,出於種種如意盤算,終是沒在犯境流寇初臨時的最弱階段悍然出兵給予重擊。

錯過了這個最有利戰機,麻煩就大了,會大到承受不住的地步,是要死夠分量的大人物的.....

趙岳在梁山靜靜盯著這一切的發生與進展,得知兗州軍的反應,他不禁.....搖了搖頭。

張宗諤卻樂得哈哈大笑起來,放下原本的提心弔膽,對部下眾將狂放大叫道:「兗州有強軍重兵竟然不主動出戰阻擊?不論狗官們是出於什麼精明盤算,這都是上天在助我軍成就大事啊......弟兄們,這兗州戰還沒開始,我們卻已經贏了。這是天意,天意啊。哈哈哈哈......」

他的結義兄弟之一,充當軍師智囊的杜社跟著大笑:「等狗官看明白了道道再想打時,一切已經太晚了。就等著困在城中受死吧.......」

眾賊頭都哈哈狂笑起來,驚得林鳥飛起,引得賊眾開懷大笑,士氣空前一振,進軍更有力更快了,這不眼前就有座鎮子,殺呀.......這,一切都是咱們的。攻堅的第一批炮灰也有了......殺呀。

事情正如兗州官方設想的那樣,流寇果然沒敢進犯兗州城和駐軍硬碰,只敢在鄉下亂搶。

禍只要不發生在自己身上,他們就能搖著扇子從容淡定挺著腰杆說話不腰疼,而且一個個智珠在握的名臣高人指點江山架式,知府、宦官團和倉皇逃來避難的縣鎮官方人員及相關士紳聚在一起,名為相商抗賊大計,實為開宴大吃大喝歡快享樂,就等著出兵反搶流寇,發財又立功。

至於轄區眾生遭難這種罪責,以前會導致丟官降職什麼的,現在?朝廷哪會管這個。全國都在鬧賊變吶。只要本州能保住府城不失,並有能力自己剿賊收拾好殘局,這已經是最難得的大能大功了。區區百姓遭了賊寇禍害,這算什麼。無足掛齒啊。朝廷只會盛讚大獎,而不會責難.....

由此,兗州知府等高官在縣鎮官等下級或下屬的馬屁聲中在城中安坐得心安理得從容不迫,毫不焦慮著急。當然,流寇張宗諤部在城外殺搶的也從容不迫,形勢寬鬆得很.......

兗州官方如意算盤料錯了的是:流寇不是把搶的財物帶在身邊搶到哪就帶到哪,而是積攢夠了一些就安排人悄悄送走,由另一部分守老巢的人悄悄接走。這股流寇並不是其它地方的那樣也是倉促冒起的。它是早有準備的自由勢力,而且就近在左近的沂州境內,搶兗州方便得很。

這一點本身就註定了兗州官方想借流寇的刀搶劫百姓,然後官府再反搶流寇的計劃落空了。

這個搶劫過程,張宗諤十分清楚,自己是在和官軍賽跑。

必須搶在官軍行動之前既得搶到足夠多的錢糧等好處,也得最快卷積起足夠大到能正面硬抗硬耗官軍的勢力。所以,進軍極快,拼命搶並拼命席捲民眾不得不加入,並且讓強卷著加入的青壯立即參與殺搶嘗到甜頭並沾上罪惡血腥斷掉退路不得不跟著一條道走到黑,從中也挑出好手......

而兗州官方卻不知這是場官與賊的賽跑,只覺得是一切勝券在握,穩坐釣魚舟。

他們不急,更不忙。

來的近四萬之眾紅眼流寇分散在相鄰的各處搶時間瘋狂殺搶,不幾日就捲起近十萬之眾......

等到馬進聽著探子的回報,感覺不妙時,張宗諤已經勢成,這回就不是賊怕官了,而是賊要主動收拾官。張宗諤安排人一邊繼續抓緊時間殺搶兗州全境聚集起更大勢力......他怕附近的其它官軍來兗州助戰。不得不防。另一邊,他親自統主力大軍,卷著十幾萬之眾圍住了兗州城.......

兗州知府等地方官剛開始還當笑話看:本官(我們官方)還沒稀得出兵殺賊。你賊反而主動尋上門來送死送財了。好啊。既然這麼急著找死和上貢孝敬,那本官自然得順手成全了爾等......

可是,等到一眾官老爺官威譜擺得足足的,大小井然有序一起傲然上了城上往城外一瞧,他們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城外,放眼處全烏壓壓的一片全是涌動的人頭,根本看不到盡頭。

噝——

這得是多少人吶才能形成這等瘮人規模!

卻仍然不以為然:烏合之眾爾。

賊寇強湊的一擊即垮的泥腿子雜眾罷了。再人多勢眾也不足懼。有何可怕的?

仍然沒當回事。

眾老爺們都是自詡見識過大世面的。

當年的海盜災不就是這樣?本官不也照樣平安無事?人多取勢嚇唬人的小把戲爾......

本官治國馭民,還怕人多民眾?

民越眾,我官勢越強啊!

賊,強聚的人多,說明搶的錢糧也多。人越多,錢糧越多呀,這是好事嘛。眼前若是人不夠多,本官哪有大財可發去......

文官與宦官們都是先驚後喜。

有官員在貪婪的亢奮中還忍不住搖頭晃腦即興吟詞賦詩,感慨百姓之愚之蠢之可憐:蠢貨,就知道隨大流!無能的草芥,總那麼容易被蠱惑被強迫......感嘆眼前會發生的殺賊盛況。

這種霸氣雅事盛況自然最得統治者的心,正撓到眾人癢處。

自然,立馬就有相陪的讀書人等士紳大戶捧哏湊趣盛讚甚至吟詩作詞附合。氣氛熱烈歡快,引得正經進士榜殺出來的知府大人也不禁興致大發,也隨興口占一詞。自然是贏得馬屁一片......

主將馬進卻眉頭皺著。

他感覺這伙流寇不對頭。

這幫人的主力部分,人眾,有序,似乎訓練有素是正經軍隊組織,與雜眾分明,刀槍很多,甚至弓弩等比較正經的遠程武器也不少,雖說是剛破了密州搶的,可也不應該能有這麼多。

總之,這伙賊寇,怎麼瞅也不象是倉促鬧起的刁民地痞雜眾。似乎是早有準備......

他的結義兄弟兼手下第一悍將王嵩也道:「不對勁。此賊怕是不那麼簡單。」

馬進、王嵩這幫人才是行家,在眾文官宦官還在歡快相互湊趣取樂時已驚覺到危險。

馬進擔心的是這伙所謂的流寇其實是二龍山強盜耍詐搞的陰謀。

這不是瞎猜瞎擔憂,不是不可能的事。

夏收時,二龍山強盜也在拼命到處搶錢糧充實家底,但各地鬧起抗稅起義形成起義大風暴,二龍山反而安靜下來,竟然沒有趁勢從中取利並加大朝廷危機,這事本身已經極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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