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6節山東亂7(2/2)
反正,野獸沒智慧是干不出那些事的......充分證明了人是多麼具有智慧想像力和執行力,證明了人比野獸到底強在哪裡、有多可怕,證明了為什麼是人統治了地球,而不是老虎毒蛇什麼的。
密州城成了人間陽光下的地獄。
在此期間也證明了另一個問題:那些自負比張宗諤更有智慧遠見或勢力大更應該當老大的傢伙們,此時全都瘋了,沉浸在我厲害我主宰了這裡的狀態中,只顧帶或縱容手下瘋狂殺人搶掠.......盡情享受為所欲為,忘記了破了城並占據了卻並不意味著這事就完成了沒危險了。
只有張宗諤保持著清醒。
特麼的,官軍並沒被消滅,只是跑了而已,主力猶在,和絕大多數民兵一起只是躲到城外去了,不是沒力量反撲。
這要是迅速組織起來反手打個突襲。就城裡現在這樣,哪可能抵抗得住.....轉眼就成了我們自己被打個措手不及,就受死吧。我們沒馬。官軍卻有騎兵。還不如官兵敗軍呢。逃都逃不及......
張宗諤立即以統領的身份分派人去城中各處警告,要求各部要約束部下做好應變準備.......
只是,這種警告和約束也只是意思意思,是種算計。
他心裡清楚,那些頭頭們不會聽他的......都快活瘋了,都只想搶更多同時更縱情快活,而且不通知提醒還好,這一通知,那些人只會不約而同的故意更不聽勸......
張宗諤和手下骨幹領著部下奮勇當先打頭陣,也最先殺入城中,最先對城中財富下手,而且嫡系本部加上追隨的眾多小部落團伙,總兵力是最多的,搶到的成果也自然最多。反過來,追隨他的小團伙發了大財嘗了大甜頭,對他也更認可了,有了初步忠心,他的勢力是真正最大了。
主要目標已達到。
張宗諤下令撤離,卷著錢糧等財物和女人浩浩蕩蕩向城外走,同時沿途故意招呼遇到的大部落團伙的人,好心提醒他們跟著也趕緊撤,其實也就是順便那麼一說,不在意這些人聽不聽。這些人正陷入狂歡中,只聽本部老大的,甚至連本部老大的話也顧不上聽了,也不會跟著走。
那些和張宗諤爭老大位子的頭頭們看到或聽到張宗諤這就撤離,或不以為然,官軍鼠輩爾,守城都不敢,慘敗逃走了,豈還敢打回來反攻堅城送死?都不知逃哪躲著去了......或輕蔑不屑:膽小鬼。張宗諤果然並非真英雄豪傑。老子幹大事的膽魄足,老子才是亂世的梟雄......
各種心態,但統一是對張宗諤的不屑。
權勢與財富能讓人瘋狂。殺戮也能讓人瘋狂。二者疊加,更能讓人瘋狂。
包括自負智慧的大部落頭子,在亢奮瘋狂中都越發堅定認為張宗諤不配當老大,更不配將來當大家的皇帝。左瞧瞧右看看,怎麼瞧怎麼看也只有自己才是最象披龍袍坐上那個位置的人。
同時還有各種冒出來的思潮。
走了?
走吧走吧。走了好。走了,這城中的一切財富就是老子的了。老子能多得些。
或者是,
走了?
那這就是老子最大了。老子特麼不走了,就占了這城池開創基業。躲躲藏藏的窩山溝里能有什麼出息?那是窮命,下賤骯髒兇險遭罪無法和城市中的生活相比不說,哪有人口發展勢力......
諸如此類的瘋狂想法。
他們敢這麼狂想是因為當接應部隊的那一萬人中的他們的部下很快就會趕到。他們自負有足夠的兵力自保,又由攻城方變成依堅城防守的有利一方,根本不懼不堪一擊的官兵反撲回來。
然而,事實很快就殘酷地狠抽了他們一記耳光。
所謂鼠輩烏合之眾的官兵以及上千的民兵竟然真的很快就敢打回來了,在義軍接應部隊趕到之前就迅猛殺回來了。
這些大部落的人,主要的力量正散在城中忙著肆意作惡快活,滿城亂竄的野獸一樣散得混亂得完全不成個樣子,想召集也根本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聚集起兵力。老大和主要頭頭們不是在忙著指揮搶掠作惡,就是在忙著摟著錢財哈哈狂笑,或是忙著在女人身上拱動.......
同時,把守城門和城防的人寥寥無幾不說,還紛紛抱怨:你們在那盡情快活和發財,老子卻得傻呆在這,憑什麼?或是發牢騷,官兵慘敗逃走了,已經被咱們殺得怕了,這城又不是官兵自個的家,官兵豈會盡心,哪可能再打回來冒死。就算有膽大並且想立功升官想瘋了的敢撲回來,他也進不了城啊。城門是關著的。吊橋也是高懸著的。這城這麼高大堅固......
自然是心不在焉,吊兒啷噹,甚至心中怨恨不平敢偷跑了也去參加作惡和發財。總之,負責把門和守城的人沒人把城防當回事。心思都不在這。
官兵卻突然回來了。
先到的馬軍一陣亂箭射死射跑了城上的那點人,再由下水的官兵游過護城河去,飛索鉤上吊橋爬上去.......只幾個人上了城上,吊橋就放下了,城門隨後也開了,密州都監一馬當先,大喝一聲殺入城去,其它大將和馬軍緊跟著帶頭殺入,官兵民兵等在軍官指揮下嗷嗷叫著也沖了進去。
轉眼輪到起義軍倒霉了。
很多遭遇官兵的義軍在慌亂被輕易殺死,就象他們凶狂隨意殺死的城中人那樣。
自然,這些人的頭頭們,包括本部落的狂妄還想著當皇帝的老大也倒在血泊中.....不是武藝太低沒本事卻敢自大,只是架不住官兵的軍陣刀槍和亂箭攻擊。官兵殺人到底是專業的.....
炎熱的夏季城中越發屍橫遍野血腥濃重。
因為官兵有馬軍趕得快,敢和張宗諤爭老大的人一下子死得只剩下兩幸運的。沒死的義軍倉皇逃走,密州城輕易又回到了官兵手中.......極具戲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