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節漩渦10(2/2)
愛因斯坦當年來中國,對中國人的評價很不好,視為愚昧種族麻木行屍走肉,但真評價錯了嗎?這在當時可不算過分的評價。那時,外國人,尤其是西方人根本不把中國人當人看......
後世的我們為此氣憤,這是我們覺醒了,而且國家興盛強大了.......當時的百姓對外國人如此輕蔑自己卻是絕大多數是毫無感覺的。哪會有什麼悲憤感觸。你不要根據電視劇中的做判斷,那是演戲,從現代人的素質與視角編的.....專家對古人的評價也不一定是真的,現實教育的需要。
幹活,努力有飯吃活著,這才是那時百姓關心的。
尊嚴?
那是什麼?有過嗎?有什麼用?能賣了換到錢糧榮華富貴嗎?能,那就換了。
宋代人也是如此,而且比近代更缺乏國家民族概念,更不在乎.......也更藐視別人的生死。
濟州城。
兵馬都監賀剛在北城頭上瞅著地平線上慢慢湧現的漫長黑影,他只初步看到這個,心已經驚了,握著刀柄的手下意識握得死緊。
他知道,流寇一來就必定是鋪天蓋地。一場惡戰再所難免,避無可避,逃無處可逃......
他的部下瞅著遍地黑水一樣慢慢圍涌過來的流寇,也不禁個個倒吸口涼氣,之前跟著不斷鼓吹的賀剛有的自大驕橫自信之氣頓時流逝了至少一半:這尼媽的只用屍體硬埋也能埋死咱們.....
而另兩面城處,負責把守的原濟州軍瞅著「黑水」漫山遍野漫過來,也臉驚變色,面面相覷後,都從對方的眼神中明白對方是什麼意思:跑吧。現在就得跑。稍一晚了就堵這走不了了.....
賀剛為了保證自己帶來的部隊的純粹,並沒把濟州軍拆散編入自己的部隊監控訓練起來,但大戰來臨之際,他也不會真放心這些本不是他的部下的軍隊真能象平日裡表現的那樣老實聽話地服從他的命令堅守城池,所以派了督戰官在盯著這兩處城防。
原濟州軍如今的老大指著城外遠方漫來的「黑水」,對盯在他身邊的督戰官感嘆著罵道:「敢對抗官軍的流寇賊眾腿子特媽的還真是多呀......」
他的話和動作吸引了督戰官——賀剛的心腹的注意力,他的另一隻手卻持著一把尖刀猛地一刀捅進督戰官的腹部,又兇狠斜上往心口處一挑,督戰官愕然間當即斃命。
與此同時,此將的親兵也猛然動手了,把督戰官帶的十幾個部下轉眼砍殺乾淨。
「開城,咱們按計劃的那樣合力一處拼死也要殺出去。」
這位老大看到守另一面城的老部下已經幹掉了督戰隊悄悄跑過來了,當即沉聲說到。
老濟州軍果斷背棄了身為官軍應負的神聖職責,棄城跑了,按既定方向,暴發出全部勇氣,以瘋狂戰鬥力沖向漫過來的似乎無邊無際的流寇大軍,老大催馬帶頭殺在最前........
主持攻打濟州城的主將仍然是張宗諤本人。
他在鄆州已經經歷了一次守軍突然棄城突圍的事,對官軍此行已有所防範,但卻也萬萬沒想到,這還沒圍到城前呢,還沒展開攻城血戰呢,守城官軍竟然就已經放棄守城想殺出去逃走。
他此刻也並不在這一面。
負責這面圍攻的賊將遠遠看到有大隊官兵突然衝出城來,還以為是官軍採取了主動出擊,他很驚訝,這還是頭一遭遇到官軍如此驍勇敢戰敢出城迎戰,有些措手不及。
賊眾,尤其是被驅趕在最前面充當炮灰的新的被席捲者,更是毫無防備,被兇悍如瘋了一樣迅猛撲來的數千官軍沖了個猝不及防,被轉瞬殺得死傷慘重,也被猛然降臨的血腥兇險廝殺嚇壞了,炮灰群頓時就亂了,根本阻擋不住,不會打仗,也無意識阻擋,只知驚叫著亂避亂逃,亂成一團糟糕,失去理智,個個猛然丟了魂一樣,這時候誰也沒能力喚回炮灰們的理智與秩序,更沒人能有效組織起反擊。數量最龐大的炮灰群一亂竄,結果反成了衝擊後面的督戰流寇軍的隊伍.....
被二十幾萬人圍上來,面對至少六七萬的流寇人群,濟州軍這兩千多點兵力竟然殺了出去,而且是很迅速地就殺出去了,然後,流寇才反應過來了,開始追殺,但他們還是成功跑了。熟悉地形啊,這不是初來乍到的外地流寇主力能比的,而且他們早有計劃早準備好了怎麼甩開追殺溜走。還有個有利因素是,梁山泊被朝廷搞大後,濟州城離梁山泊更近了,一口氣堅持能跑到。
梁山斥侯軍從望遠鏡里看著認識的濟州軍老大領著部下逃來而且和主要將領和親兵負責奮勇斷後,他們冷漠的臉上這才露出點柔和,隨後把逃來的官兵引入林中,並組織起反殺追兵。
那邊廂,
兵馬都監賀剛還在北城頭上準備迎戰由賊首張宗諤親自統領打來的流寇。
北面是能直接跑往梁山泊的方向。流寇在東平府和鄆州都吃過官兵突圍成功逃往梁山泊的虧,因而這次注意了,重點堵住北城,也方便就近助戰東城方向,在北面的兵力布置的最多,十萬眾,也最精銳,其次是南面。
南面能逃往軍州單州,也就是賀剛調任濟州前任職的那地方。
賀剛眼看著似乎無邊無際的賊眾漫過來,他知道只怕凶多吉少,卻還故作輕鬆地笑指城外對部下官兵道:「你們看看,這些賊子泥腿子草芥象不象是隨便踩死的螞蟻?哈哈......」
如此說,他是想給部下打氣,挑起部下對流寇的輕蔑心,也就敢戰。可惜,官兵們卻並未露出輕鬆點,更沒有響起會心的鬨笑,瞅著城外越逼越近的賊群反而神色越發緊張不安。
螞蟻?
螞蟻太多了也能咬死象啊!賊寇,怎麼也是人,無邊無沿的,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人的.....
賀剛討了個沒趣,尷尬地收了故作驍勇豪爽的乾笑聲,心中正惱怒,這時,有人在城上也打馬如飛狂奔而來。
賀剛尋聲望過去,不禁大怒:「什麼時候城道上也可以縱馬了?你這是想挑釁本官的軍威破壞城防嗎?」
正待發怒殺人,那馬已來到了近前,馬上騎士是個校將,不及下馬就急聲叫道:「大人,不好啦,濟州軍跑啦——」
這人的話明顯有語病。
什麼叫濟州軍跑了?大家不都在這城上堅守......
但賀剛聽得明白。
他的腦子轟的一下子,紅潤的臉色變得煞白,雄壯的身子都一晃,險些當場暈倒,張嘴想說什麼,竟然失了聲,嘴唇蠕動著卻什麼也沒說出來。反倒是他身邊的一部將驚駭道:「你說什麼?你是說那些兔崽子竟敢棄守城職責不顧直接開城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