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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7節這道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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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元到底是內地人,軍事保密意識沒那麼強。

宋國的風氣就是如此,從朝廷官員到下面的百姓都普遍缺乏保密意識,太多人浮浪虛榮愛吹牛,大嘴巴,有的沒的就喜歡說,最浮浪傲慢的京城人和士大夫更是如此。宋國哪有秘密可言。

楊沂中則不同。

他深知兵凶戰危以及軍事上保密的重要性。

出征這種事,能保密則儘量保密。

況且,他打的主意就是偷襲,想以最少的傷亡最小的代價和最快的速度換取勝利。

馬元在這方面意識顯然遠不到位。

在他心裡,區區草民團伙,以梁山軍之強悍,龐大的馬軍直接迅猛推過去打就是了,乾脆利落了事,還用擔心打不贏?還用這個那個的想那麼多?怕什麼?鬧得好象我們才是弱者......只這一點就說明了他的軍事素質還遠比不上楊沂中。

馬元是什麼心情,趙岳也能掌握一二,卻並不擔心馬元會搞妖蛾子刁難甚至坑楊沂中。

馬元很精明。

他不是耍性子就敢衝動搞事的莽漢。他不干亂來。

梁山眾將在正經事上不管是有腦子沒大有腦子的,都沒一個敢隨性子衝動亂來的。

這,不止是敬畏趙岳的威嚴,也是敬畏梁山完善周密而嚴厲的監督與獎懲體制。

敢亂搞是瞞不了人的,出了事就得承受代價。代價卻往往是承受不起的,卻又難以逃脫。

你若想畏罪潛逃背叛和出賣梁山,沒那麼容易。執法軍和隱在軍中的特務都在或明或暗盯著,尤其是盯緊著知道趙岳的海盜秘密的人物。儘管這些眼線自身也極少有知道秘密的。

趙岳幾乎把老梁山人都調離了,各行主力用的基本都是新人,就是為減少能泄秘的人。另外則是酬功,讓這些為梁山事業做出過很多犧牲與貢獻的人能避開戰亂兇險回國輕鬆自在生活。不同的人,不同的時期,不同的形勢,有不同的任務。

趙岳是從科技現代文明社會過來的人。

他從不相信靠品德操守自我約束素質高人就能做正人或擔負好職責。

道德、自覺自律什麼的都是虛的,靠不住的。人的最大特點就是有思想,隨時會變。

只有完善有效的監督管理機制才是唯一可行的。

所以,現代社會總強調體制與管理。

.................

在馬元的目光中,又一隊將士下船上岸了,應該是投降的禁軍步軍。

這隊人和其它將士一樣快速而有序地踏上陸地自動編隊向前方入林的大部隊跟去。他們一邊低頭匆匆走著一邊還在小聲說笑議論著來臨的這場戰事,都不是大戰前的緊張,不是對戰爭的無知而無畏,顯然是意識里根本不懼怕流寇大軍兵力多達十幾萬這麼多。

他們本就是強徒中的佼佼者,又經過嚴格軍事訓練,武器裝備也好,對雜民賊有資格自信。

一個黑壯的將士抹了把臉上的汗還小聲道:「弟兄們,這場仗咱們隊可得表現好了。不能讓大王失望看到咱們真是爛泥怎麼也扶不上牆的爛貨廢物。都是好漢子真爺們,怕死不敢戰成了懦夫,咱丟不起那人,不能丟了梁山好漢的威名臉面。不堪用,梁山也不會要咱們。考驗吶。」

梁山軍將士都有甲,紙甲,以硬布裱骨,再用紙筋搪塞而成,發明於唐代,至清仍在用。

趙岳發現紙甲比尋常鐵甲好,尤其是防箭有優勢,對刀劍的劈砍防禦效果也不遜色於鐵甲卻比鐵甲輕便多了,製造容易又便宜,修補也省事,防寒耐熱,水軍合用,缺點是不如鐵甲耐用。

出於種種考慮,他最終為梁山軍選擇了全部裝配紙甲。

小小梁山若是能大規模裝配部隊鐵甲,那也太不可思議了。那是國家才有的能力。

以宋國的富裕發過,大面積裝配鐵甲也是無力做到的,連整天和西夏打仗的西軍將士不少的也只是木片竹片爛皮子湊合當甲.......梁山軍若是鐵甲一片,那等於直接嚷嚷我其實是海盜國的。

用紙甲就正常了。這玩藝,民間稍有點家底的尋常百姓家也能製造和用得起。滄趙家族曾經那麼富裕而技術先進,梁山軍能裝配起紙甲更不算什麼事。

紙甲都是分上半身和下半身(過膝)。

梁山從普通將士到大隊長都是紙甲(特殊部隊和特殊大隊長不算),只到校將才配備鐵甲。

甲分兩色。

水步馬三軍都是較深的灰色,執法軍為黑色。一目了然。

為區分軍銜和身份,趙岳模仿的是後世的模式,在甲肩簡單劃豎紅漆線。小隊長是一道紅,中隊長是兩道,大隊長三道,校將是四道,正副職都一樣......紅槓越多級別越高。

兵也分等,肩上紅圈區分,分上中下三等,也是圈越多等越高。有骨幹老兵為四圈五圈紅,這屬於兵中不是官的官。

總之,簡單,醒目。

給兵也劃分等級,是方便小隊這樣的基層單位在作戰中隊長正副都陣亡了時由誰接任指揮。

趙岳為了進一步增強紙甲防禦力和耐水耐磨性,也是增強將士的敢戰心,減少傷亡,他還因地制宜,讓將士們在平常的出泊打獵打柴收割牧草.....幹活、訓練或執行巡邏任務時,在林中就手用松脂塗到甲上並沾上細碎沙石,就象野豬長期滾蹭形成的那身刀斧難破的硬殼一樣。

這位鼓勵奮勇作戰的將士甲肩上是一道豎長紅槓,顯然只是個小隊長。

他的話隱隱約約傳到馬元耳中引起了馬元的注意。

這時,那伙人中有將士笑道:「隊長,你就放心吧。事情輕重這點事,咱還能不懂?這次咱就好好露一手,咱也證明自己不是白吃飯的........」

另一位隊員接話道:「這次的對手只是百姓而已,暴戾兇狠人多卻不會打仗,若是連這樣弱的對手都打不過,咱以後怎麼能打得了聽說比野獸還兇猛的女真?怎麼能對付了女真野獸卷著遼蠻子和無數宋軍宋人來滅咱們?咱們還一天天這麼辛苦訓練幹什麼?還當什麼梁山軍?」

另一個則罵罵咧咧道:「怕屁呀。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怕死就能不死?干。」

一個臉上有道猙獰刀疤顯得格外瘮人的傢伙罵道:「老子在家鄉就是混豪強的,活的就為個有面,痛快。麻蛋,管它是朝廷、遼蠻,還是雜碎野獸女真。誰敢拿老子不當人看,老子就豁出命干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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