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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4節代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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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州府張宗諤,還不知道東平鄆州兩地夜裡皆已輕易慘敗在梁山軍刀下。

趙岳負責解決這一路的敵人,但,他並沒有在昨夜也發動進攻。

其中一個原因是梁山泊往外的運兵能力問題。

梁山水軍船隊優先運出的是去東平和鄆州打仗的部隊,等到完成了任務,天也黑了,人也乏了,無力撐船接著運兵。趙岳知道會如此,水兵們得以放下工作吃飯睡覺,好好休息一夜,今天天剛露亮的時候再起來吃飽喝足了有精神把打濟州的這路七千人馬運出泊去。

梁山往南岸的水泊路也較近,比其它兩面的運兵距離近多了。這也方便能快速運送完。

趙岳也沒打算打夜襲突襲對付張宗諤。

這邊的情況與另外兩處的不一樣。想成功突襲也不可能。張宗諤比孫茂德等高明多了。

趙岳就想大白天和張宗諤公平干一仗。

他要這一仗就把張宗諤打得心服口服徹底怕了再不敢輕易來挑釁和侵犯梁山勢力地盤。

而東平官軍、鄆州軍,以及僥倖逃到水泊得到梁山庇護的濟州軍,已駐紮在南岸準備參戰。

梁山兵馬往濟州向迅速調動,張宗諤部駐紮在近二十里外,還什麼也不知道。他的部下無論從水上還是從陸地都沒能力突破梁山以強大斥侯軍及山野密林天險共同構成的封鎖完成偵察。他在損失了不少探子,吸取了教訓,死了潛過去盯著梁山動向的心後,剩下的就是盯著等著挨打。

北邊慘敗的兩路賊軍想及時報知敗事提醒濟州這邊做好應變準備,這很困難。

東平府在梁山泊北邊,離濟州太遠,就不用說了。

只說梁山泊西邊的鄆州,它是濟州北邊鄰居,那是個地盤很大的上州,州城以及泊邊交戰地兩處戰場都離濟州城和張宗諤在梁山泊西南附近的駐營地很遠,遠到至少不下二百里。

這個距離,陷入飢餓無力的賊寇數天也未必能走完,有馬也不是能很快就通知到張宗諤的。梁山斥侯騎兵卡著交通要道,目標就是截殺騎馬者。

在此期間,梁山軍並不用騎馬通訊,梁山有更好用更快捷的鷹信使......所以,凡是這期間出現的零散騎兵狂奔者必是賊寇信使,不用仔細辨別衣服盔甲身份,看到就只管射殺掉。

還有,梁山騎兵正到處追殺賊寇,主要就是殺騎馬者,昨晚的大戰也主要盯著騎馬者收拾。賊寇有傻子,但能當頭領頭目的沒蠢蛋,會識趣棄馬混入炮灰中逃,能騎馬逃走的本就寥寥。

趙岳的生活規律今日也變了,不再是平時的六點半起床,今天,他四點就起來了,仍照樣是先晨練,大約半個多小時後,天上一聲鷹鳴,隨即兩個巨大的陰影象轟炸機一樣從高空罩來。他的兩隻寵物雕似乎從雲層之上猛然掉下來一樣急速下墜,到了一定高度又逐步舒展收斂的翅膀,急速下降造成的狂風浮力把兩對巨大的翅膀都拽得高高擠向後背,似乎要硬生生把翅膀從雕身上粗暴扯走一樣,趙岳每次看到這一幕,儘管早已熟悉了,卻仍然總會不免猛吸口氣捏把汗。

飛機若是敢這麼幹,甭管它是什麼機種,也甭管機身材料多麼強悍,機翅都難免會悲催折斷,甚至會撕開機身爆炸.......空難是一定的。但雕,鳥,終究不是機器,肌體有強大韌性協調性,鳥自身也有極敏銳的感覺和飛行經驗,能及時自我調整.......不是金屬飛機可比的,兩隻雕都是進化到更高級狀態的變種,更聰明,有了近乎人的智慧的靈智,肌體也更強悍,就能這麼玩。

兩雕最終展開全部翅膀,並不扇動,就那麼從空中向趙岳所在的山頂優雅輕鬆一直滑翔過來,隨著距離的飛速接近,快到了,這才收展微調著翅膀的張度,降低高度和調整下降速度,最後雙雙輕盈準確地落到了趙岳面前不遠處的那根人高的長長方形平衡木上,四隻巨大的爪子能輕鬆抓跨住有十幾公分寬的橫木面,翅膀扇動了幾下就完全穩住了身形,昂首挺胸睥睨四方的優雅收翅......扇動的巨風卻吹得草木劇烈搖晃塵土飛揚.....然後都歪著頭瞅著趙岳輕叫了幾聲。

飛行再次安全到達.....趙岳提著的心猛一松,捏著的手也鬆了,心裡嘀咕:這兩個淘氣囂張貨就愛玩高空炫技,那麼高,多危險吶,若折了翅掉下來,是鳥也得摔成肉醬,老子就只能捧著亂毛血泥哭了,想給你們好好收個全屍厚葬都不可能......真真嚇死個人......這就屬於傳說的為了耍酷裝逼不要命的吧?一點不體諒當爹當媽的感受。老子既當爹又當媽,把屎把尿的把你們從小不點拉扯長這麼大著實不容易呀.......心裡吐槽報怨著,臉上卻已露出笑眯眯........

跟著趙岳晨練上山....一貫很囂張自信的那幾隻雄獅般的獒此時早已遠遠跑到一邊去了。

它們自覺牛逼,一貫表示什麼也不怕,什麼也不服,從不扶牆就服自己,卻著實架不住這兩個能從天上來的凶物的凶威霸氣,可能心裡在說,本王並不是怕你們,本王只是尿急去一邊撒尿玩而已。實際是極畏懼這兩總從天上來的東西瞅著自己不順眼甚至礙眼而發怒教訓自己,以獒那可憐的腦水智商居然也懂得了敵來我退,敵走我雄出的機智靈活。

陪著鍛鍊的兩鬼子真一郎和小野次郎,儘管來梁山有日子了,已經熟悉了這兩隻雕,但每次能這麼近距離看到仍不免會心中驚駭戰慄,甚至對雕有了敬畏膜拜之情,就象是對神靈。以孤島僻壤小國人的見識,他們實在無法想像這世間竟真有如此巨大神異的鳥。

這肯定是神鳥......也只有降臨人間的神王我們的大王主人才能降伏得到它們的效勞......

趙岳不知道兩鬼子出身的中國人在驚駭想什麼。

他笑眯眯走上前去,先溫柔地摸了摸兩雕的胸羽,兩雕舒服地閉上銳利無匹的眼很是享受主人的愛撫和討好,然後,趙岳才伸手把兩雕腿上各自繫著的一根小小竹管解下來,倒出裡面的小紙條。一張上面簡單到只畫著個小圓圈,就象領導批文件,落款是個鄆字,這是孟福通的信。另一張上卻是盡勝兩字。盡與勝字之間有很大空當。這是楊沂中的信,落款也正是楊沂中三字。

看完兩紙條,隔著時空,趙岳也似乎看到了孟福通對大勝的那種淡然,也看到了楊沂中對自己首次指揮大戰取得近乎完勝的成就有的那種喜悅驕傲之情,到底年少,難免得瑟耍高逼格。

趙岳無聲笑了笑,把紙條張手由山風吹走,把竹管裝兜里,然後親昵的摸摸兩雕特意垂低下來的頭頂,又摸著它們的項羽,臉和它們的頭蹭了蹭,說:「辛苦了寶貝,走,回家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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