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節改造雜談,1(1/2)
劉韐假死脫身,離開宋國時在船上冷冷瞅著京城方向哼了聲:「文正?你們連人性都沒有了,哪裡還懂得什麼是文什麼是正?你們已經不是人了,只是一群臨死前拼命作孽的鬼畜!」
他知道留在宋國拼命當鬼畜的人都會如願......若是真有地獄輪迴的話。
他早早脫身是趙岳安排的。
趙岳要幫他實現個願望——餘生為新國出把力所能及的力。
劉韐這輩老人,包括宗澤、張叔夜,已經落伍了,知識結構與新時代脫節,因為科技文明的超時代崛起,能力無法適應新時代執政者的要求,儘管劉韐已暗中努力自學了不少新東西,但老了,真能掌握的有限,不是他兒子那樣的年輕人接受和學新東西的能力強。
趙佶等被拋棄在宋國的王八蛋官固然命運會悲慘,劉韐一類的真信仰和堅持了儒家操守的官員幸運從宋國脫劫離開,擁有了光明的新生活,在新國過日子卻也未必多快活。
曾經是國家民族的最傑出精英,突然變成了落伍的國家民族不需要的廢物,這種失落........
這種失落後遺症已經在新國暴露出來,甚至成了危害,成為一種需要國家有效解決的問題。
叛逃狂潮時自願或被強卷著去了新國的那些堅守了良知的官吏,在新國全部不得為官,都作了各種各樣行業的民,種田,種甘蔗香蕉......放牧,養殖......得自己養活自己,在勞動生活中改造儒教那套根深蒂固的官老爺思想,學習新文明,適應新社會要求,以後看情況才可能重新當官。
這是這些曾經的宋官吏所難以忍受的。
他們當慣了官老爺,不論多麼有良知操守,也是習慣了高高在上把民作牛馬和卑賤者,現在自己也成了牛馬卑賤者,而且因為知識結構和能力的問題成了落伍者和時代淘汰的最重點對象,和尋常愚昧無知的百姓一樣天天辛苦勞作,為生計奔波,可想而知他們會是什麼感受。
這些人迫於新社會現實,開始時自然會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的明哲保身認了命,在新國體制與法律下老老實實,但隨著對新環境的熟悉了解以及日益積壓在心中的失落與痛苦,自然還有難免的憤悶,就會折騰起來,想用自負的讀書人士大夫手段探尋出一條重新高人一等的出路。
不讓當官執政?
那我可以競爭上崗爭當上村企的廠長經理啊。那也是官,也能高高在上馭人不用勞作.......
諸如此類的。
他們曾經是官吏,是管理者,至少有管理的經驗和手段,這不是普通百姓能相比的優勢。
這些人若是當上村企官,你可以想像到他們會怎麼幹、能幹出什麼拽社會文明倒退的事來。
新國有完善嚴密高效的監察系統,很快發現了這個問題,國家立即做出了規定彌補:公的企業官也不許干。曾經的宋官,你在這現在還沒這個資格。當然,你自己創業當老闆是可以的。
這下是斷了這些人的不勞而獲老爺路了。
儒教官吏,滿肚子滿腦子都是那些與社會生產完全無關的空洞道德教條甚至是假話屁話信念,你叫他們務實業,離了權勢效應,他們就什麼也不會幹吶,不懂技術,就算開飯店也干不過他們眼中曾經的牛馬卑賤者——民。更不用說搞企業與新國科技文明教育培養出來的人競爭了。
這幫人也是有知識有文化的人,卻成了真正的幹啥啥不行,吃啥啥沒夠的廢物。
可是,這些人又不該死,對中國與漢文明的存在與發展也曾經有過大大小小的貢獻。普通的宋民在新國能有機會轉變為新時代需要的人,過上心喜的好日子,這些官吏也應該有這權力。
重要的是,不能把這些人逼成阻礙新社會進步的反面人物。
好官好人,應該有好報。
應該找出個能讓這些人發揮能力的舞台,消去他們心中日益強烈的挫折憤怒和必然的對社會會有的危害。海盜國想了很多辦法,比如想用這些人去礦場管理奴隸,可是即使是開礦的管理者,那也是要求懂技術的,宋官吏們仍然無法勝任,勉強安排去就成了白吃國家的官負擔。這些人美了,至少又能飄在上面不勞而獲了,卻與國家的改造這些人的計劃相背。
想來想去,竟然往哪安排都不行,不合適。
哎呀,這可把趙岳老爹趙大有愁壞了。
最能幹的長子和女婿也想不出合適的好辦法。而且都在忙著更大更重要的事,比如正如火如荼進行的西征及相關太多大事,也沒閒腦子想瑣事。
小兒子的准媳婦應該是有辦法,不,肯定有,但她抿著嘴裝無知天使,就是不說。
她只關心滄趙集團公司的管理與科技研究與推廣、學校科技或管理教育之類的趙岳最關心的事,再多就是法律、金融的構建,其它的國家大事儘量躲著決不多參與,象是慈善基金這樣的新事物,至多是提供些建議。國家的繁瑣大政,你別找我。
老趙一琢磨,你這丫頭不說,避嫌也是偷懶,本分得過頭了,那我問小兒子去。我和婆娘不能強問兒媳,尤其是還沒過門的兒媳,但,我是老子,可以強問我的百寶囊兒子......
電報到梁山,很快就回復了。
趙岳電報說:簡單吶。他們別的不會,種樹種草領著當地百姓大力改造自然環境,這個他們能幹吶。這些人至少會組織管理,並非一無是處.......
老趙一瞅電報就一拍大腿:著哇。確實簡單。就這麼幹啦.......
這裡面卻是有個緣故。
海盜國的領土太多的是熱帶,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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