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2山東亂3(2/2)
魯慶三人這才心中瞭然,加上綜合分析,情況基本摸清楚了。
完事了,他們考慮的周到,又把這無賴惡棍弄回去做成醉酒外出瞎晃撒尿時被毒蛇咬死斃命在無人處野草中的倒霉蛋。
為了真實,還特意用毒蛇咬了兩處,呈死得太快來不及求救樣。
三人等到屍體被發現.......經仔細觀察,這的人並無異常,真當這無賴是毒蛇咬死的沒當個事隨意埋了了事,斷定確實沒人懷疑是有外人來了,三人才放心地悄悄退走了。
朱貴得知這個情況,吃驚之餘,不禁有些羞愧。
他是真忽略了沂州後續的變化。
沒想到如此貧瘠差勁又荒涼險惡的山區竟然還會有人冒險去住,忘了苛政猛於虎的老話。確實是犯了想當然的錯......
不過,他並沒急著向趙岳或軍師何玄通匯報。
不是隱瞞自己的工作失誤,而是當時沒有必要聲張。
他這個情報頭子自己心裡有數就行了。
那的人並不會威脅到新航道。
那的人連北邊幾里外的那個魯慶三人呆過的荒村都從沒去查看和打擾過,顯然,這夥人對向北沒有任何興趣,打獵都不會費勁翻山往那個方向走,目光關注的是南邊的沂州人或其它方向。
北邊也確實沒啥值得他們關注的,
往北的沂州境上百里除了是生活環境更差更險惡的山區無人區就沒別的了。二龍山強盜都不會再來荒涼下來的沂州。再北邊就是幾無人煙的維州和青州,也是啥能引起興趣的也沒有。
如此,隔著二十多里外的新航道很難被張宗諤一夥注意到。
就算他們知道那有條河,他們也不會在乎。
那就是條沂州山區的河而已,除非他們突然有了興趣北走,到那又剛巧看到了竟然有船經過。這個可能性太小了。梁山極少動用這航道......
現在,在遍地狼煙的抗稅風暴中,深藏沂州深處的這夥人終於有動靜了。
朱貴躊躇不決,向趙岳匯報的正是這方面。
「大王,這個張宗諤,據某分析,他著實是個人物啊。」
「這傢伙藏匿沂州兩年時間裡聚起四萬多惡漢勢力,不急不躁的很沉得住氣,並且成功藏匿得秘不露風。若不是咱們修新航道,還發現不了荒涼兇險的沂蒙山區竟然還有這麼多人。
雖然直到如今,他也沒能把那的一夥伙勢力真正擰成以他為尊的一股。各伙都有自己的老大,都是先聽自己老大的。各伙的老大也都有自己的算盤,都死抓著自己的勢力不放,共尊張宗諤,卻真有大事了未必聽張宗諤這個總領的話,張宗諤的權威遠不夠大,但這隻怕不是張宗諤顧慮卻始終無法解決的難題,甚至極可能是張宗諤有意這麼長期以聯盟方式松馳維持的。」
張宗諤的親信力量不是人手最多的,也就是他老家的幾百老兄弟和那些他收服的山東廂軍逃兵總共那麼三兩千人,但,他的武裝力量卻無疑是所有勢力中最強大的。
只有他的部下可以稱是軍隊。其它的眾多勢力,無論人數多少,都只能稱為結夥的惡徒勢力,玩打仗不行。
張宗諤本人勇力過人,武藝著實不錯,自己就很能打,也極有手段,對那的人極有威懾力。
這麼一個有強硬實力的地主人物,明明有能力連拉帶打的把各伙都一一收拾老實伏為忠誠的小弟一夥,他卻不那麼做,這隻怕是這樣能體現張宗諤強悍過人卻能容人的過人胸襟氣魄。
也只有如此才能無形中把從北方各地跑來山東討生活的這種來源太複雜、彼此太陌生,語言都南腔北調不一而極警惕難以信任別人的這些流民的心慢慢放鬆下來,
並且正是因為那的寬鬆自由環境才能吸引更多的外人逃來加入,讓那的勢力更大。他是在玩人心,這已經是有水平的政治手段了。
「如此武力高,有手段,也有相當出色的遠見甚至是政治預見性,這傢伙絕對是個平民中湧現的強力人物,應該屬於亂世梟雄之姿的一類了。」
朱貴說得很嚴肅,對張宗諤的評價著實不低,當個極危險人物正經對待了。
趙岳沒想起這個張宗諤在歷史上就是個赫赫有名的綠林巨寇,不知道在北宋末南宋初的那段最複雜混亂最血腥險惡的歷史上,這傢伙和曹興農、張遇,還有李忠,都是在北方聚起數十上百萬之眾既抗金也禍害本國人的那種亂世間最常見的民賊梟雄,但也不禁點頭認同朱貴的判斷。
北宋這些梟雄,其實當土皇帝奴役和禍害本族自己人是主業,抗金是次要的。
但,在那個時代那個環境下抗金的口號才是最有號召力的,那些梟雄必須得順應時代特色打抗金的旗號才能吸引各方人才來投,最快最有力聚起勢力。
有了勢力才能占據地盤劃地自治自保,並且成為事實上的地方統治者,不勞而獲,也過過作威作福享受權威快活的好日子,甚至比正經官府王朝統治者更能不顧形象和長遠而隨心所欲,依仗暴力更能兇橫貪婪殘暴為所欲為,往往干盡泯滅人性的罪惡,並不比異族入侵者好多少......說到底是趁亂世取代了國家權力吸不得不投靠來尋求保護爭取掙扎活下去的本國人的血的腐敗強徒。
抗金,那是不得不為。
野獸金軍貪婪殺搶來時,總不能有武裝有眾多人手卻束手等著被搶被殺吧。
只為了自己也總得堅定點反抗反抗。
至於主動出擊去消滅金軍強盜,那是極少有的,就算有也是小打小鬧的,卻大力宣傳自己抗金如何堅定而戰果輝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