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門難出(1/2)
老宦官和御林軍攔不住曹夫人離去,只得倉皇把聖旨和誥命服帶回朝趕緊向皇帝匯報清楚。
趙佶一聽,頓時臉陰了下來,眼中凶光殺機閃爍個不停:賤婦,竟敢如此蠻橫狂妄!
不識抬舉!
眾大臣也齊齊憤慨譴責,但隨即卻是輕鬆一笑。
走了?
走了也好啊......誒?不對,應該說是最好了。
那潑婦雖兇悍卻是個聰明人無疑,她絕不敢離去後對外面胡說八道些什麼,害怕招來殺身之禍。那麼,剩下的事還不是朝廷想說什麼就說什麼、說什麼就是什麼。
朝廷告訴天下人已追封曹文詔為開平王之死後尊榮並且擇地恩養善待著曹家遺孀......朝廷很珍惜軍人對國家的付出和犧牲,決不會輕慢軍人以及為國捐軀的軍人的家人。天下人只能信了......
走了好啊!
就不需要在曹文詔一事上再浪費心思。錢財什麼的更是全省了。沒事了。這件對所有宋軍都有巨大影響的事就完事了。這多輕省多好.......那賤婦確實是個聰明過人很懂如何做人的。
想必就曹文詔那種只會打仗殺人的鐵憨憨卻能一步步從最卑賤最底層的軍士混到將軍,又三十而立就混到最頂級的國公,雖有巨大變化的局勢巧合促成,也是得益於得力老婆的協助。
趙佶聽了眾臣的議論也醒悟過來。
原來那賤婦撒潑耍蠻橫無禮得以迅速而去對朝廷竟是好事。
仔細想想也是。
曹文詔婆娘一離京.....養這個潑婦命婦的事都省了。
他的怒氣殺機也就削弱下去,只是變態的心總還是有那麼點不舒服:你竟敢趁機不敬朕.......
京城南城所有城門處都有禁軍森嚴把守。
曹夫人的馬車過來了。
此門把門都頭盯著馬車靠近了,突然擋住馬車進入城門洞的去路,舉手大喝:「停車。」
駕車的曹府親兵停了車,瞅著這個挺胸腆肚滿臉強硬橫相的都頭笑眯眯道:「大肚魁,你可以裝作認不出這是鎮國公府我主的車架,你不會裝作也不認識我吧?」
「你這麼拽的攔下我家車駕不會是要告訴我你奉令封堵什麼作案京城的大賊重犯對所有進出城門的人和車輛都要嚴格搜查吧?」
「........」
綽號大肚魁的都頭已經張開的厚嘴唇不禁顫了顫,肚裡早已準備好的藉口頓時哽在嗓子眼說不出口了,臉露一絲尷尬,但這只是轉瞬間的事。
他隨即就把腦袋昂得更高了,板起大臉擺出更嚴肅正經執行公務的架式,喝道:「少在本都頭面前嬉皮笑臉。本都頭正是奉令對任何人都得嚴把進出。你既曉的就老實趕緊接受搜查。」
「竟然不是奉聖令攔我主回府去?!」
駕車親兵似是嘀咕給這都頭聽,似是自言自語在那很詫異。
大肚魁聽見了嘀咕,本就不善的目光不禁露出嘲弄鄙夷之色,神色不覺變得更強硬兇惡。
駕車親兵似乎沒察覺其惡意,又笑眯眯的問:「奉令?奉的誰的令?聖上的嗎?」
這一問又問得大肚魁不禁尷尬,但又是轉瞬就變為公務式權威兇橫,厲喝道:「此際流寇極危險之時。聖令嚴守京城防範刁民伺機作亂不是一天兩天了,你不是不曉的,少廢話。」
駕車親兵仍是笑眯眯的:「對誰進出都得嚴厲搜查?高俅進出,你查還是不查呢?」
在宮中和朝廷有意在那老宦官去曹府宣讀聖旨前就到處泄露消息下,此時,滿京城的人,尤其是京軍都已知曉曹文詔極度哀榮的被追封為開平王並諡武穆,滿京城的人都知道了曹文詔的意外陣亡令皇帝和朝廷眾臣都極其悲痛惋惜。
這位把門都頭自然也早知道了消息。
太尉是正二品。郡王是從一品,在太尉之上,而且王是爵,太尉只是職官,爵比職更尊貴難得。能當上一品職官的卻未必能得到爵封,更不要說以皇族子弟以外的臣子身份卻封王爵了。
駕車親兵問的意思是:如果高俅進出京城不用受搜查,那麼,比高俅更尊貴的王爵就更有資格不用受搜查。
況且,這位王爵還是軍中的領袖型上將,說是比樞密使更應該受到軍隊尊敬也不為過。
尤其是在眼下,這位柱國上將死了,中國的傳統歷來是死者為大,頂級上將而立之年就不幸為國英勇捐軀得封王爵以彰其功,以顯朝廷對其陣亡的極度痛惜和哀思,在這個時候,他受到的尊敬禮遇應該在太子之尊之上,滿天下的人,除了皇帝皇后,再沒人此時能比他更尊貴榮耀。
在這個時候,曹夫人若是闖宮見架,正常來說也不會遭遇到阻攔,而且會得到高規格禮遇,以君王趙佶的自大自私任性荒唐,愛惜臉面名聲,為了自己的形象和迫於局勢,他也會明智的強按下不快甚至殺意體恤頂級功臣的遺孀來展現自己的英明寬容......曹夫人進出京城又算得什麼。
都頭大肚魁又被問住了,
但這次沒有尷尬,卻是惱羞成怒了,直接耍職權蠻橫囂張,指著駕車親兵罵道:「你這賤奴屁事還真多。本都奉令嚴守進出。你若敢抗拒不從就是藐視朝廷藐視聖上,本都把你當流寇重犯對待當場砍啦你也沒什麼不應該的。你死,白死。
你特麼又不傻(不是不知道曹文詔死了,你主曹家就沒用了,已什麼也不是了,朝廷,甚至連皇帝在內正要收拾你們呢,追封,耍你玩吶)識相的最好老實點,免得麻煩老子還得動粗。」
隨著大肚魁的翻臉大罵,把守城門的禁軍頓時唿啦啦涌過來二三十人刀槍齊指著馬車。
遭遇了這個,護衛在馬車兩側的五個曹府親兵無不變色大怒。
駕車的親兵卻巋然不為所動,似乎被罵的不是他,仍是一臉笑眯眯的坐車上居高臨下瞅著大肚魁那乾脆露出「老子奉高太尉令整的就是你曹家」的那種有恃無恐的兇惡與得意洋洋樣,他沒有半點憤怒或著急神色,反而有些好奇:「大肚魁,幾天不見,你真出息啦。呵呵,還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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