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3亮一手(1/2)
秦良弼對稱讚自己的趙佶趕緊恭敬一禮道:「陛下憀贊了。
區區民賊流寇何足道哉?
在座的前輩哪個不是胸有成竹?不開口先說,不過是給新人末將一個表現的機會罷了。」
說著,秦良弼又恭敬地向在座的童貫、蔡京、張邦昌、徐俯等一一拱手施禮。
當然,這其中不包括對高俅。
雙方是兵權上的死敵。
既如此,秦良弼也就毫不客氣地當著皇帝的面清晰對高俅表明了輕蔑不屑之的立場。
趙佶雖愛高俅,卻也不會因此怪罪秦良弼瞧不起高俅......臣子間矛盾才是帝王願意看到的。秦良弼這樣的不屬於高系的大將若是也對高俅敬畏有加,那反倒讓趙佶心中不安了。
眾大佬卻是見秦良弼這麼勇敢地主動承擔了獻策會導致的兇險責任,對高俅的態度又是這麼坦然明確,卻又是這麼的懂事知道尊敬自己,他們都一個二個的臉露了笑容,那神情就好象真是秦良弼說的那樣,看著秦良弼的欣慰目光就仿佛是看著自家懂事又有出息的晚輩那麼噁心。
只有高俅在那陰沉沉的微低著頭,使勁保持著名臣大佬在國家正經大事上的嚴肅正經相。
秦良弼的建議也確實蘊涵著巨大風險。
宋王朝的三十萬鎮國禁軍,在年初攻打梁山和對抗遼國入侵的一系列事件中折騰得只剩下二十萬出頭,後來又從民間和地方軍選拔補充了一些雄壯有力的,但這個可用的招兵時間太短,匆匆忙忙間來不及找到那麼多感覺可用的禁軍苗子,京城重地也不敢見個民間雄壯有力能打的就強拉亂招來,「政審」得嚴格,不然招的兵不是保衛宋政權的,反而是京城禍亂隱患在關鍵時刻突然成了從內部破掉京城防禦的力量,那樂子就太大了,所以補來補去的,到如今也就增加了幾萬,補到了二十五萬,加上還有的二萬多的中央軍水軍,總共是二十七萬多兵力。
這些兵力若是能整訓安撫好了就絕對足夠保住宋王朝了,但,這不是不能整訓利用好麼。
有軍事草包兼卑劣潑皮小人高俅,以及更爛的勛貴將門在,這麼些軍事長官爛東西即使是較真治軍真下大功夫在想訓練成強軍上了,他們帶出來的兵也不可能忠勇堪用。
常言道,有什麼樣的領導就有什麼樣的兵嘛。
高俅這樣的之類的領導,斑斑劣跡,一心諂媚皇帝綁著皇權高高在上縱情威權享樂,不論是為國還是為誰都絕不肯吃一點苦遭一點兒罪受一點委屈.....只是嘴忠,忠貞奉獻犧牲?滾犢子去,那是別人該付出的.....自私無恥怕死,品行卑劣處太多太多,把一個人當奸臣小人當民族大禍害所能體現的惡質都具備了,是最好的反面榜樣,帶的兵有樣學樣,怎麼可能不跟著做小號的高俅?
此外,還有進一步加強惡劣影響軍心的其它重大因素。
比如,士大夫們嘴說的一回事,心裡是另一回事,照舊是傳統習俗的鄙夷不屑軍人。這,包括皇帝本人及皇家人等貴族也是如此老觀念老態度。
上百年了,早習慣了打壓輕賤軍人。就象滾向山下的巨石,那不是想停想迴轉山上就能的。
還有京城百姓根深蒂固的鄙夷該死的丘八大老粗的那種惡劣風氣。
儘管一再遭受了沉重甚至悲慘之極的打擊教訓,這卻難改優越的政治權力中心天子腳下必然的早已形成的那股子虛榮浮浪糜爛輕妄等等傲慢市儈目色迷離沉迷紅塵享樂的牢固習氣。
只要,國家不亡,京城地址不改變,汴梁城人就不可能出現尊重軍人尊重將士為國為民所做的種種奉獻犧牲的風氣。
當然,這不能單純怪京城人素質差缺最起碼的是非觀和人性良知。這裡面有國家在政治上長期穩定強力引導的因素。這個因素甚至是決定性的。
你,身為宋國人,不鄙視軍人就是不對的,是不符合世情的,甚至會不容於社會。
現在,剿了剿民賊流寇,宋國中央軍就猛的失去了十二萬之眾的兵力,就算這些叛國的兵力不是騎兵也不是最精銳可用的中央軍,只損失了這麼多兵力,那也不是宋國能承受的。
二十七萬中央軍一下子縮減到十五萬多點。
這十五萬人當中,已經緊急調走三萬大軍去堵住企圖殺入河南的田虎,京中剩下十二萬兵。扣去必須派出去剿賊的新馬軍司三萬騎兵,再扣去也要立即南下去打擊南方水寇並負責鎮壓江南新鬧出來的流寇的中央水軍部隊,京中剩下七萬,再扣去駐紮在京畿四壁:澶、鄭、曹、拱,四州各五千軍共兩萬的步軍兵力,還剩下五萬人馬。
這五萬還得扣去駐紮在尉氏縣,雍丘,陳留、咸平要地的步軍和騎兵,又少了近萬兵力。
京城能剩下的兵力,步、騎、水,三軍全加一塊兒也只有四萬左右。
這麼點兵力如何能把比歷史上的汴梁城擴大了近一倍的京城守衛得過來?
就算棄守新建的雄偉堅固外城,退守裡面並沒拆除的老城牆,四萬兵力也遠遠不夠。
朝廷最恐懼的是一直沒任何動靜的梁山。
如今的梁山泊之主趙岳,朝廷儘管無法探測他手下到底有了多少兵力,但只隨便估量,怎麼也得有個幾萬人。
這幾萬還是強悍的滄趙嫡系實力與朝廷連續「送」的最精銳堪用中央軍的結合。
梁山勢力,如今是騎、步、水,三軍齊全,並且都強悍可怕。這要是趁著京城空虛突襲打來.......尼娘唉,這太可怕了。怎麼擋?根本就擋不住啊。
留守京城水道的幾千水軍首先就極可能不是梁山水軍的對手,封鎖不住進京水道。趙岳能領著梁山軍水路並進,陸地是騎兵,船上是步兵,都一樣能輕鬆飛快地殺到京城來......更可怕的是滄趙家族的仁德和餘威至今還強烈影響著天下人心,蠱惑了京城守軍從京城內部反了可怎麼辦?
可悲的是,想利用京城的百姓青壯幫著加強城防,人手倒是不缺,京城如今還有幾十萬百姓人口在呢,可是,這股力量能用嗎?朝廷敢用在城防上嗎?
海盜大敲詐,當初可把京城禍害慘了,對京城百姓而言就是朝廷把他們害得太慘了。
百姓嘴上罵罵海盜而已,罵得再凶再惡毒也不會真怪海盜,敵人嘛,對宋國怎麼做都是必然的應該的。換作是自己,只怕會幹得比海盜更貪婪更兇殘更過分.....百姓只會恨自己的國家恨本國的當權者......心裡都憋著強烈的怨氣呢。
而且災後到如今,無論是曾經的京城富豪還是平民基本都生活得艱難很不如意,艱辛幹活餬口混日子而已。朝廷無力關照腳下的百姓,當初為了迅速穩定京城還用兵用法用威兇殘整治震懾了百姓,比如大冬天的強迫幹活遭罪換點糧食吃.....這進一步增強了京城百姓對朝廷的怨恨。
如今近兩年過去了,京城人表面又恢復了正常,說說笑笑的,似乎對國家對朝廷對皇帝並無怨恨,實際怎麼可能這麼快就遺忘了呢。怨恨甚至仇視的情結隱藏在人心裡。
京城人習慣了安寧繁華,自動變得輕浮懦弱,是全國最怕死的地區。懦弱的人遭難總是不敢怪敵人而怪自己人,越是懦弱的人就越是只知也只敢怪自己人,也就是怪朝廷全是壞蛋廢物......若是用於守城,怕是會主動趁機開城放梁山軍殺進來為他們自己狠狠報復照舊過好日子的當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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