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8章 居延·攻城殺將何紛紛(2/2)
轟然震響,蒙古軍第二陣、第三陣或塌陷或著火,嵬名令公被這滿目大火驚得咋舌:「是,是蒙古軍,先供不應求……」蒙古軍確實擄掠過火烷布,但他們發現其價值較晚,以他們屠城後只留匠人其餘雞狗不留的尿性來看,這些能產出火烷布的動物,大部分都埋在了死人堆里。所以,哪有那麼多火烷布!敵人只差一口氣,跟著林阡沖就對了!
「教他知道,天道好還!」林阡登城拔刀,振臂一呼,盟軍山呼海嘯,刃光閃閃,蒙軍死傷累累,柳葉甲、無檐帽、鐵團牌盡皆染血。
再也沒有第五度奇蹟,城上城下盡皆破防,千軍萬馬相纏如錯。火光沖天,黑雲壓地,雷響電激,一時不辨白晝黑夜。
亂世中,唯那雙飲恨鋒芒最刺木華黎的眼:林阡這種打法,沒見過,兵法里沒有,別人也不可能複製……
退避五里,勉強站穩腳跟。然而十二樓優化了三次陣容去挑戰林阡卻敗了三次後,膽氣全無;一敗再敗,難免也損傷蒙古軍鬥志。為了阻遏林阡攻勢,木華黎唯採取閉門堅守,叫陣不出。
翌日清晨,好不容易鼓足勇氣想迎敵,卻陡然發現,那千變萬化、神出鬼沒的飲恨刀刀法主人,不再是林阡,而是孫思雨、辜聽弦、阿綽——
林阡呢,他彷佛剛剛還在,剛剛是什麼時候,什麼時候不見的!
「區區五萬蒙古軍,就想攔我師父,做夢!」阿綽笑說,海上升明月對你們的備戰了如指掌。
「多虧師父徒弟配合得好!」辜聽弦笑著贊師弟也自豪。
「嵬名令公實在酣暢,蒙古軍壕溝都為我設!」嵬名令公洋洋得意。
這是什麼意思!昨天心緒的反覆拉扯重新回到十二樓的神情舉止——「日前,聽說林阡傷重因而沒立刻到北龍首山前線,如今回想起來,他根本沒受傷,他是刻意留時間給我們在居延布陣、『重敵』……結果重的是嵬名令公!」「林阡不在此地,他已繞道北行?」「我早就疑惑過……」「那你不早說!」「我說了你們聽?!」該死的林阡,他先呈現一塊鐵,不知不覺幻化成棉花里的針,蒙古軍重拳出擊,打哪都疼。
「木華黎博爾朮,先處戰地而待敵者佚。」林阡在分弓前便對嵬名令公和籍辣思義說,北龍首山的殘局清掃需要時間,因此黑水以東,木華黎有充足戰備,我等一定是硬仗。
「那咱們可以不走居延嗎?」祝孟嘗問。
「按木華黎風格,居延之外,兵馬能取的途徑,都很可能有陷阱。」辜聽弦搖頭,其它地方都是自討苦吃得不償失。
「千軍萬馬,難以像猿猴爬山越嶺。」林阡指著地圖上的小路,「武林高手,才有可能造山開道,但也是越少越能掩人耳目——趁敵不備,一百以下。」
籍辣思義最先請纓跟隨:「險路雖難,一旦成功,便能繞開在居延接戰的木華黎重兵,出人意表插到逍遙峰側,切入水泄不通的博爾朮大軍中。」
「然而,如何做到不被木華黎察覺?師父向來是蒙古軍的最關注,若師父沒來,天地玄黃能探到吧?」孫思雨心細。日前談判促成,戰俘向東者多,有軍有民,必定有蒙諜渾水摸魚。
「先來戰他,再明目張胆走,在他最怕我的時候從他眼皮底下消失。」林阡提出,祝孟嘗先走一步,自己則來立威後再撤,由幾個徒弟用自己停留的視覺餘暉來掩飾自己在夜晚的行蹤。
「一人之威震兩處,一人出現在兩處,如此雙線開戰,可將敵人一分為二、互相求援;咱們則兩邊聯動著各個擊破。」孫寄嘯領悟,此戰「林阡」和林阡可以對木華黎和博爾朮同時開戰,前者虛晃一招,後者草木皆兵。
「呵呵,說白了我是狐假虎威,他是真虎唄。」嵬名令公冷笑。
「屆時博爾朮戰我,越風壓力會減輕。」林阡誠懇地望著嵬名令公,「拜託令公、阿綽、聽弦,撐住木華黎和六個分門主。他們一開始閉關不出,不會敢反擊,想不到探我。但一來蒙諜實力難測,二來博爾朮戰力未明,『木華黎得知我不在』九成在『我趕回』前。這個時間差,諸位很可能會有苦戰,甚至血戰。」
「別說『撐』,我定能敗木華黎。」嵬名令公雙臂交叉抱胸,傲慢不可一世。
「我定會儘快回來,屆時,幫你應對你面前還剩的敵人。」雖然雄心想憑一己之力攪翻十萬蒙古軍,但林阡也做好了疲於奔命的準備,「這個計劃,代號叫『鼠屎入鍋』。」
「噗!」嵬名令公正喝著酒,一口沒噴出來:「受不了了!這叫『安能動之』!粗鄙之至!」
「哦……好像是……」林阡說的同時,眾人使勁憋住了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