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6章 星旗映疏勒,雲陣上祁連(2/2)
「好個蕭駿馳,一旦他不危殆,對林匪的壓力便小了。這是在強調你的重要性,叫我們別殺你呢。」莫非冷笑上前,一腳將蕭駿馳踢翻在地。
「果然,只有蕭駿馳這一支。」城關之上,白衣謀士又等了半刻,只見盟軍潰敗,不見有人來援,「可見,我的預判是正確的。」
林阡的主力調動比宣化慢,說明大部分都不在西夏南部了……林阡會不會也已去了北部?想到這裡,白衣謀士隱隱有些失落。
蕭駿馳才剛被生擒,就因遭蒙古軍泄憤而重傷,
所幸,後半夜蒙古軍忙於加固城防以免二次來犯,故莫非還有足夠的時間想方設法——
除非林陌忘記肅清,抑或出現新的變數,否則……駿馳與我,至少死一個。
「駿馳快沒命了,我要見你們主!」洪老太連夜在獄中求情,似是挾什麼條件自重,不過,彼時蒙古軍核心層都沒閒暇,木華黎便打發夔王這個閒人先去鎮壓。
「是你……」隔著欄杆,洪老太分辨半晌,覺得夔王相當面熟。
「你見過我。」從三十二年前起,他斷續來過祁連山幾次,旨在構建第二天火島。祁連山人見過他,不足為奇。
「是你,就更好辦了,我原還怕我說了蒙古軍不信。哼,也是緣分。這寶藏活該你得。」洪老太笑了起來。
「寶藏?」夔王一震,得來全不費功夫?!「真的有?!」幾十年踏破鐵鞋無覓處,他都快放棄了那個傳說中存在、可他從未親眼見過的祁連山寶藏!原來不在主軍,在分支?!
「當年,蕭山主雖與你聯合,卻不知你背著他做出的勾當,也不了解你們在後山到底在尋什麼。我兄長英明神武,豈能相同?政變前他便發現了彼處,不然你知道我們洪氏憑什麼來奪權?」洪老太回憶說,「大月氏城的繁華只是滄海一粟,周邊地下有無數不為人知的寶藏。」
夔王驟然對地下畫卷心馳神往:「該我繼承。是我父皇藏。」
三十八年前,西夏皇朝有權臣割據自立,向金宋兩國都請求認可,欲使地位合法化。老金帝登基不久,務求穩定,不僅拒絕奸臣財寶貢物,反而出兵幫助老夏帝平叛,此後夏金感情升溫。老夏帝迅速安邦定國後,又有貨物、珍寶相送。
然而,那些財寶都離奇地從未獻世!夔王勾搭上太子府的幾個高手後,聽他們描述說,老金帝起初推辭了幾番,後來,好像是因為「愧對吾兒」,方才接受了老夏帝的饋贈——老金帝恐怕是因為某些事想補償哪個兒子,但又遲遲沒有付諸行動甚至沒說出口。怎奈何一場風沙過境、將財寶與心跡悉數掩埋,倖存者寥寥,終致不了了之……
太子親歷了此事卻無甚感情流露,可想,老金帝愧對的兒子不是他、財物的得失與他無關——那段時間曹王鋒芒太勁,新添「剿除太行宋匪」戰功,從朝堂到坊間都流傳說太子的地位不保,
老金帝愧對的,不可能是風頭無兩的曹王,也排除了平平無奇的太子,那還用問誰嗎?當然是他,完顏永升!
算算日子,父皇說這話的時候,剛把本屬於我的太行戰功強行轉給永璉——
不錯,父皇明明中意我的表現,卻礙於我的母妃是個漢人!
所以,年輕的夔王更加堅定了要繼續努力奮鬥,所以,才把第二天火島的位置規劃在西夏祁連山範疇,所以,心心念念從太子府挖出更多人來尋找寶藏,實際上寶藏是次要的,他又不缺錦衣玉食——苦心孤詣,臥薪嘗膽,只為配得上父皇厚愛!
「父皇是對我有期待的。」今夜他終於證實了四十多年一直堅持的這一點,眼眶不由得濕潤:血統算什麼!我能突破!父皇,永升必不負您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