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南宋風煙路 > 第1193章 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第1193章 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2/2)

目錄

「原來如此。」莫非思及洪瀚抒陣前不濟,恍然。

「孫寄嘯的恩怨,也且暫時放著,先安心打金人。過些時日,自會有人幫你。」林阡從孫思雨處得知,孫寄嘯的心結不止莫非一個。「再好不過。」莫非點頭。

「黃鶴去,短期內還不會太受重用,是以你們的主要敵人還是蒲察秉鉉、把回海。明日我便走了,接下來,這裡就全數交給你們了。」林阡邊說莫非邊點頭,一愣:「林兄這麼快就走?」

「今日我來之所以沒有聲張,是因只是石峽灣的過客、對縣東形勢無關緊要,有你負責,足夠。」林阡知道,縣東有莫非他們在,基本形勢妥當,他自己沒必要久留於此。

莫非心一暖:「林兄儘管放心。」

亥時莫非再回營房,莫如忙完家務後就一直在等著他,一時無聊正躺在榻上舉著玉佩在看,他正待寬衣,忽然摸到懷中那塊玉佩,登時想起來適才被吟兒中斷的那絲不對勁——怎會有兩塊玉佩?

他當時以為記錯,如今才知拿錯:「唉,原是父親的麼。」

子時林阡才回軍帳,吟兒已睡了一覺,先前妙真也說,林阡等人只議到亥時就散了,居然消失了一個時辰,深夜外面似還有點冷。

「一晚上不見,去了哪裡啊。」吟兒關心不已,從榻上起來問道。

「去找了別的女人。」林阡不在意地回答。

「啊……」吟兒沒想到會這個答覆,一時咋舌愣在那裡。

「心裡很酸吧,很不好過吧,原來你也懂。」林阡漠然,「你若不珍惜性命,我真會這麼做。」

「沒心酸啊,沒不好過。」吟兒忍不住笑了起來,「其實我懂的,盟王做什麼都是為了說教!」

看他仍板著那張臉,吟兒趕緊去撒嬌:「好了好了,別再冷戰了,我也沒不珍惜性命啊,這不是好好的嘛!」

「我不反對你生它,畢竟強行不要,對你身體也有害。」他臉卻一直沉著,不肯接受她投送懷抱,語氣冰冰冷冷。

「……哦!」吟兒驚聞危機解除,喜出望外,笑逐顏開,拊掌就差一蹦三尺高,「好!好!」

「我只是恨你不長記性、好了傷疤忘了痛,從來都不肯聽話,根本就沒法控制。」他轉過身來,面露一絲轉圜之色。

「沒,可以控制!只要能生小虎妞,盟王說什麼我都聽!」她察言觀色,趕緊搖晃他手臂。如果辜聽弦有這本事。早就被林阡求回來了。

「與我約法三章。莫再明著答應暗著忤逆,哪怕半次都不行;莫再不聽話還開口頂撞,哪怕一句都不准;莫再到處亂跑,必須與我寸步不離。」林阡霸道地說著這三個不平等條約。

「好。好。一定。」吟兒點頭如雞啄米。最後乖乖地問,「那在去找別的女人的時候,也要寸步不離嗎?」

好吧,剛答應完就開口頂撞了,而且還頂撞得這麼無辜……他被她搞得一句都說不上,本還主公威嚴一本正經,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真正拿她沒有辦法!

臨睡前。抬起吟兒手腕,仔細瞧了半刻,這幾日一直都無印痕,卻是今夜又現出一道淺淡、終於沒再消隱。看來是會一直留著了。「吟兒氣色倒是還好,可見陰陽鎖雖然發作加劇,卻是對方克制太多因此受累。」

林阡知道,雖然隴陝一帶未必冠名「陰陽鎖」,恐怕紅櫻在求醫過程中。還是能明白自己和另一個人一起中了一種此消彼長的毒,「紅櫻心腸甚好,寧可自己強忍激動、壓抑情緒,也不願意連累對方。所以吟兒。縱然是為了紅櫻,也要認真答應我。」

「紅櫻她。為了救我……」吟兒眼圈一紅,不再不正經。點頭。

「那個小丫頭,最近怎麼不見了?」瀚抒養傷這兩日一直沒見到紅櫻,覺得蹊蹺,偶爾也會問她幾句。

「據說是生病吧。大哥,別管其他人了。名醫,我大哥這傷勢,該如何是好?」孫寄嘯擔心詢問,這些天瀚抒的傷勢不見好轉。隨軍而行的名醫是瀚抒從西夏抓來的國手,瀚抒一直覺得宋金沒什麼好的大夫。

「應是被那金人傷了穴道、功力大退,故而引起了先前的舊傷復發。先前我建議主公以練功提升內力,如今也一樣,只需循序漸進,繼續閉關修養提升內力即可,如此一邊提升武功,一邊根治舊疾。」名醫道。孫寄嘯略有所悟:「又需閉關修養個一兩年麼。」

「只需提升內力便可壓制?」瀚抒真心不想被傷拖住,不想閉關修煉循序漸進那麼慢,不想在戰場上打不過黃鶴去莫非就算了、連石矽沈釗那種貨色都要迴避!

名醫看出他想加快速度,面露難色:「這……主公,若要治傷,循序漸進才是上策,若然速成,未必達到治傷效果,反而會有反作用。」

這關係到,洪瀚抒到底是想治傷,還是想提升內力。

「怎樣的反作用?」洪瀚抒問。

「屬下不知……」名醫戰戰兢兢,欲言又止。

「不知你還放什麼厥詞!滾!」洪瀚抒怒吼,名醫在他吼前就趕緊滾了出去。瀚抒攥緊拳頭,已經下定決心,速將功力從目前七重練至九重——那足夠教林阡和齊良臣覺得棘手的內功,正是父親洪興唯一留給自己的火從鉤心法。雲霧山時期瀚抒已達四重,奈何後幾年就一直蹉跎……

想著想著,不知何時寄嘯已經離開,將他思緒喚回的是一個溫柔的聲音:「洪山主,該喝藥了。」走進眼帘熟悉的身影,正是那個文靜纖弱的少女,果然她生著病,臉色蒼白卻還捧著藥。

瀚抒一驚回神,也不管自己的傷勢了,慌忙下床便來看她:「發燒還來送藥……你不是下人,以後這些事,別人做就行。」

「沒,沒發燒。」紅櫻受寵若驚,低下頭去,「只是一種,連大夫也沒診斷出的怪病,好些天了……」具體卻沒多說。

「如此……」瀚抒頓起憐愛之意,「若明日還這樣,便別親自來了。」

「不,我怕……」紅櫻搖頭,面帶憫柔。

「?」

「我怕洪山主發脾氣,不肯服藥治傷,這樣的話,身體會一天天差下去。」紅櫻噙淚,偏也很憐惜他。

「不會的。傻丫頭。」瀚抒發自肺腑笑了,這個小丫頭,真的好單純,竟把他真當成了病人。不知怎的,原本心情極差,看到她時,窩心不少。

即日起祁連山大軍完全退出局外,但洪瀚抒心意已決:必會在不遠的將來捲土重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