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敵來我跑(2/2)
原只是要給林阡一個戰地女神的吻,沒料到……洪瀚抒見狀大怒暴跳如雷:「你們這對狗男女——!」鉤到中途竟然失誤,被林阡陡然抓住戰機,飲恨刀長驅直入。洪瀚抒尚未從氣憤中走出來,驟然被他力道打到眼前,來不及對此做出回應刀鋒也已然架在頭上……所幸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那慕二正巧在側,見勢不妙立刻拔劍,狠狠朝林阡斫來、順便救主公一救,誰想那林阡比他更快,轉身飛斥一腳,慕二直挺挺來又直挺挺摔進人群。
洪瀚抒剛一回神,林阡早就從身前消失,視線里一大片倒塌的兵卒就像被戰馬踩踏的稻田……「還不快追!」瀚抒大驚,慌忙追趕而去。可這回起跑時間不同,連這裡最快的他也只能看見林阡背影了……
「凌波微步,羅襪生塵。」林阡運功跑出老遠而不得消停,卻聽吟兒在背後笑言了一句略帶調侃:「打不過就跑,可不是你林阡風格。」印象里,只有風七蕪才這麼做……
「再不跑,何勐就輸慘了。」林阡笑答,談笑間不停止凌波微步。
「可是,怎麼跑?」吟兒一愣,從她逃婚那夜起,全城就處於戒備狀態,內外隔絕。尤其北關,守衛森嚴。
「林阡你往哪跑!」洪瀚抒人未到聲先到,氣焰凌人。林阡腳步忽停。一瞬之後,那個紅衣男人從天而降,落在他二人前面——還沒落完,突然土地下陷,洪瀚抒始料不及,一頭栽在那暗坑裡。
別說洪瀚抒吃驚,吟兒也霎時傻在那了……這是,怎麼回事?!
林阡笑著,鬼壞得很:「武功差的人,只能用害人來自保了。」他正說著當年他在寒潭的原話,道旁忽然能聽見窸窣聲響,吟兒紅著臉循聲望去,原竟是沈延和當時被他們救出來的人們。啊,原來他們在這裡等著?!
是啊,吟兒又一次刻舟求劍了。以為全城戒嚴就有去無回的,可忘了小師兄已經被救出去啦!雖然北關被重兵把守肯定是很難突破的,可是東南西三門還是比較鬆懈了,而且,這五天五夜,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外面的大戰和內在的決鬥吸引,誰會注意小師兄這個黑手!
「前日已按你所說,先行招降了神機團。」沈延低聲對林阡說,趁洪瀚抒沒上來,趕緊帶林阡從另條路走。
三天,洪瀚抒能在祁連山徹底奪權,祁連九客能打敗負了傷的越風,沈延也不會遜色到哪兒去,何況位於葉碾城南面的神機團名不見經傳,經林阡調查跟虎狼團基本上一個等級——卻是沈延掘通地道出城的關鍵跳板,甚至,不止這一點……雖然吟兒猜不出林阡的心思,但知道他要給盟軍逆轉。
若將敵喻作大樹,越野粗壯到幾人合抱,則應從最外圍開始為他鬆土;瀚抒高聳到足以參天,則該由根基處向上將他腐蝕。
「幹得好!卻可惜了何勐,輸得太快。」林阡嘆了聲,搶親那晚他確實高估了自己,未想到瀚抒不受恐嚇竟然開戰,阡卻也當機立斷,激將把瀚抒留在了戰局裡,他希冀主戰場能夠撐哪怕三天,然而何勐輸得太快,當夜就丟掉了白碌,這一敗自然重創軍心。嘆只嘆洪瀚抒指導有方,在不在場祁連九客都一個樣,而何勐他,明顯還需要磨練。
「主公,何勐如今,應就在白碌的東南面,占地雖少,卻好歹有一席之地。」地道里,沈鈞說。
「只怕現在又已經被趕出去了……」沈釗嘟囔。吟兒一愕,哪想到沈鈞沈釗兩兄弟如此相異,一個沉穩寡言像林阡,一個口沒遮攔像自己。
「趕出來更好。」林阡笑了笑,對沈釗說:「待出城之後,勞煩沈將軍,將何勐帶來見我。」
黑暗裡,吟兒察覺林阡一句話分好幾句說,明顯是氣力不濟所致,這當兒她也不那麼累了,故而說要自己走,挽著他臂就行。聽他們又講了些地名人名,自己一概都聽不懂,卻也不必去懂了,只想著這條路若一直走下去、走下去,走不完,也很好。
「吟兒。」忽然從阡口中聽到個熟悉的名字,她下意識睜開眼:「嗯?」
「為給你們師兄妹接風洗塵,今天晚上我來做菜?叫花雞如何?」阡說時,周圍肯定倒了一大片還在聽戰略的人。
吟兒聽見沈延的呼吸一滯,自己何嘗不是眼圈一紅,卻拼命點頭:「嗯!我吃雞頭,屁股就留給小師兄!」
沈延本是動情之至,聽到這裡也忍不住笑起來:「竟從來都記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