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1章 回溯前事一朝看(1)(1/2)
第1051章回溯前事一朝看
年少輕狂的好日子,懂事之後仍延續。
懂事與不懂事,在年歲上,其實也沒有明確的界限吧……
在他五歲的時候,新嶼就能沖開黑壓壓的人群,幫他出頭打馮有南那幫地痞,和他一樣遍體鱗傷不談,更得到那幫人的辱罵:「他爹是jiān細,你也是野種!」他曾以為新嶼會就此放開他的手,新嶼卻堅定握著他再沒離開過,做他林勝南最堅固的堡壘,衝著雜碎們哈哈大笑:「總好過你們這幫狗雜種!」
他十歲這年寨子裡真正選拔新秀,一言不合,宋賢竟對著馮有南大打出手,若非鞍哥出面,險失參與資格。「他樣樣都不如你,憑什麼強占你的位置還反過來辱你!」那個畢生難忘的七月十七,跟馮有南互毆到鼻青臉腫的宋賢還對他這樣說,「勝南,我要給你的禮物,就是把那個無賴趕走!」
「我要的生辰禮物,只是你倆都好好的。」有些時候,勝南並不希望新嶼和宋賢也靠他太近,因知道自己終有一日會千夫所指,怕他們要受他的連累。然而當年他們種種,如飛蛾撲火,令他怎能不珍惜如命,經久不忘。
馮有南,那真是個yin魂不散的傢伙,跟勝南從小槓到大,從馮張莊斗到摩天嶺,從新嶼連累到宋賢……又或許,歸根結底,yin魂不散的只是「jiān細後人」,那個貫穿了林勝南前半生的詞語。無論唐進怎麼疼愛,錢爽怎麼鳴不平,劉二祖怎麼公事公辦,他們竟都不能打敗這四個字。
輩分地位排名再高一些的元老功臣們,更是不可能與勝南有半點靠近,生怕他身上的jiān細氣質會污染了他們似的。史潑立之流公然地看不起他,看不起他都是應該的、都是高尚的,世道如此,人云亦云。
很多事都不會過去而只會愈演愈烈,只不過有些是大風大浪有些是暗流洶湧。日子一久,背後傳出些言論,大抵都說宋賢新嶼近墨者黑,宋賢之所以犯懶逾規,新嶼之所以偷盜馬車,都是被林勝南帶壞的,誰教他有父罪、有前科。
人言可畏,縱使是宋賢、新嶼各自的師父,都欲禁止宋賢、新嶼與勝南交流,鐵了心要把三兄弟拆散,就算孩子們的友情大人們本不該chā手,但為了宋賢新嶼的前程他們怎能不嚴詞厲sè。
卻有一個不同的聲音說:「相信他們吧,他們都十歲了,以後是越長越大的,有判斷是非的能力。」
「那怎麼行,那個林勝南,以前在天外村是偷盜的慣犯!」另一面,多得七嘴八舌,為何異口同聲。
「都是生活所迫罷了……各位,誰無年少,誰沒有犯過錯?我楊鞍也遊手好閒過,各位看見過,如今還記得?當年各位給過我楊鞍機會,如今何不也給他宋賢和新嶼這樣的良友?」
楊鞍,和那些人,真的不一樣,他非但不禁宋賢,更還親自來看三兄弟,給宋賢裹傷揉痛,聽新嶼述說來龍去脈,眼神亦柔和地看著勝南:「哦?勝南,原來今天是你的生辰?正好鞍哥身上有把好刀,送給你了——跟鞍哥拆上幾招看!」
那時勝南受教於胡水靈七年多、張睿請的所謂名師多不長久,內功基本沒什麼底子,刀法卻能夠觸類旁通,楊鞍清楚他真實武功怎樣,因此與他交手之時未用半點內力,如他所言全然招式拆解,十個來回,倒算精彩,卻在那第十回合楊鞍突然運力,對準了勝南內力淺弱的弱點,一個瞬間就將他刀卸了雙手反別在後,腳再踢他腿彎,卻見勝南不屈,不僅沒跪下來,還有反彈的趨勢,戰鬥一時僵在那裡,「好硬朗的小子!」楊鞍喝一聲好,笑而將他鬆開。
「勝南,馮有南的武功比不上你,卻能奪了你的當家位置,很不公平,是嗎。」楊鞍按住他肩,把刀遞還給他,他不吭聲,說不在乎,那不可能。
「別管別人怎麼樣,最重要還是自己的實力。試想,等到哪一天你的武功能打敗了鞍哥,這些小小的不公平,還會放在心裡嗎。」楊鞍對勝南說的同時,也悄然對旁邊的新嶼、宋賢撫慰。
身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二當家,不僅能與一幫後輩小子稱兄道弟、切磋武藝,更願意與一個jiān細後人和顏悅sè、語重心長,何其可貴也。
是鞍哥告訴他們三兄弟,「勿以一時成敗論得失,世事不是那麼容易定死。」
是鞍哥告訴他們三兄弟,「要清楚自己的弱點何處,實在克服不了它,就避免被敵人利用。」
還是鞍哥告訴他們,「不管是做當家,不做當家,沖在最前面,躲在最後面,只要擔負了,貢獻了,都是英雄好漢。」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