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5章 戰血流依舊,軍聲動至今(1)(2/2)
也許,在另一個平行時空里,范遇們也正在這場山東之戰、與兄弟、與主公同甘共苦,他們,本不是失去信任,而是一失足成千古恨。沖這一點,山東之戰艱難成這副模樣,竟也是禍兮福之所倚。
「後來,他回來了,便好得多了。」吟兒含淚回憶,林阡走火入魔失蹤後那段日子,她和大家一樣最難捱,以至於現在根本不願再回想,「他一回來,海將軍立刻否極泰來,在摩天嶺火燒了那可惡的司馬隆,二月真是好月份。」
她雖然承認司馬隆是一代宗師,但發自內心憎惡他,若不是他,阡不會一直就這麼被攔在封鎖線外,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受傷,迄今還在輪椅坐著。
「對了,我很是好奇,你們是怎麼火燒摩天嶺的?」她先問了一些彭義斌的事情,留意著能否幫他和聞因牽紅線,不過,聊著聊著,還是更好奇二月初七夜的火燒摩天嶺。
「我聽聞了來龍去脈,那天風向利於金軍,是以司馬隆才未懼火攻,但你們找到了一個低洼處,足以使『風向』降為次要、『乾柴硫磺火藥』成為主導。加上紅襖寨在那處植樹造林時就藏了壞心思,樹的軌跡正好讓火被引進去盤旋著燒了滿滿一坑。可是真的嗎?」。吟兒問時,海逐浪點頭:「哈哈,盟主問我,可問對了人,那夜的火便是我放的。」
「是嗎,可我也找了個低洼處試過,沒重複出來——風向雖次要了,可不知是裡面空氣不夠還是怎的,外面的火根本引不進去。」吟兒狐疑。
「盟主,竟是這麼感興趣?還親自試了」海逐浪瞠目結舌,「外面的火,只是造勢罷了,讓更遠處的金人都看到司馬隆慘敗;真正讓司馬隆慘敗的卻大半都是坑裡面的火源——樹的軌跡是引著坑裡的火源燒了滿滿一坑的。」
「火源原是在坑裡啊……」吟兒恍然。
「不錯,十幾年前的紅襖寨就是這麼做的,所以林兄弟也對我說,依葫蘆畫瓢即可。」
「火源在坑裡,所以,海將軍不是傳言中的在上風點火,而是就靠著司馬隆身邊點火,一不留神,便有可能與他們同歸於盡。」吟兒低下頭來,含淚說著這一點,海逐浪一怔,自豪的笑容也稍微收斂。
「盟主,不會同歸於盡。」逐浪認真地說,「畢竟不再是十幾年前了,畢竟主帥是林兄弟。」
「怎地?」
「十幾年前他們得進坑放火,因他們只能靠乾柴硫磺火藥;十幾年後我是在坑外操縱著坑裡火源的,因我x的是『流淌火河』。」海逐浪說。
「這,是什麼?」吟兒一怔,聞所未聞。
「我給起的名。哈哈。」海逐浪笑著摸摸後腦勺,繼續解釋道,「那東西似油非油,可漂浮水上,一見火就炸。所起的火跟樹著火房子著火都不同,因順著油液流淌,所以是順著低洼地勢走的,用得一多,就流淌成了火河。」
「這世上,竟有這麼狠的東西……」吟兒吃驚不已。
「是毒蛇軒轅九燁,當初在榆中坑害百姓用的。」海逐浪說,「這麼狠的東西,不是他發掘還能有誰?」
「毒蛇軒轅,不敢生火,卻對怎麼引別人生火時被殺這麼鑽研。咦,對了,他的東西,怎到了我們手上?」她一笑,想毒蛇已死了很多天,不然沒準被林阡反用他的東西氣死。
「那時候的榆中,是清風在守。」海逐浪說,吟兒一怔:「向將軍……」如今關於他的死,痛苦的感覺淡了很多——其實痛苦一直沒有淡,只是「痛苦感」淡了。就像有人說的,時間沒讓人忘了痛,只是讓人習慣了痛。
「清風為那些民眾調查這東西,以身犯險了數十次,後將這東西鑽研透了、交給了林兄弟。」海逐浪說。
「我原以為這東西是陵兒和天哥的花樣,其實是向將軍從毒蛇那裡偷師的。」吟兒拭淚,微笑,「今後,每次用到流淌火河這東西,都等同於向將軍還在身邊一樣。」
有些人消失在生活,卻從未消失在生命。冥冥中,她話中的人,都一直在。活著的,給他們提供戰備,是他們最堅實的後盾,已逝去的,還仍然在保佑著他們,守衛著他們。
驀然風緊,海逐浪面色一變:「戰事有變」吟兒豎起耳朵去聽,片刻後果然西南有異動,正待與海逐浪說,海將軍已提刀披甲往警報的方向去了,不刻軍情接連傳到吟兒耳邊,果然是黃摑大軍壓境。
第1095章 戰血流依舊軍聲動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