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9章 虎落平陽,從犬欺起(2)(2/2)
實際上,花帽軍的凝聚力被徐轅高估了。
雖然黃摑、紇石烈桓端、楚風月等人還能對那日突襲徐轅的蒙面人加以褒獎,但束乾坤可沒那麼好的包容度或那麼深的城府,他一改往日給桓端或風月爭面子打圓場的好脾氣,不止一次將自己對那三個蒙面高手的懷疑寫在臉上,甚至不惜大半夜的衝進黃摑的帥帳中、不顧紇石烈桓端將他往後拖:「黃摑大人,末將拒絕那三個不明來歷者的加入!」
「沒有來歷不明。他們是紇石烈執中、完顏承暉和蒲鮮萬奴各自的麾下高手。」黃摑一邊穿著衣服不緊不慢地跟他解釋,一邊將那些人請來,想要藉此機會粘合新舊。
「真是?那就別蒙這個面!」束乾坤眼神一厲頃刻出手找打,軟劍還未進到半途,便被對方之刃絞走,若非桓端出刀相救,束乾坤半個手掌都被劍鋒削斷,堪堪站穩,心有餘悸,只聽桓端在耳邊大喝:「大師兄,不得冒犯高人!他們是自己人。」
「自己人合作,還需要蒙面?」束乾坤也不知是氣得還是疼得牙癢,轉過身朝黃摑質問。在黃摑的示意下,那三大高手也不屑於殺他,甩飛了他的乾坤劍後又默默無聲地退回了原處。
「人家的特殊癖好……」桓端自己說的話自己都不信,被束乾坤瞪了一眼之後,趕緊又說,「黃摑大人說了,他們是戰狼大人安排、為了拆裂紅襖寨而來,你也見到他們力挽狂瀾打傷了徐轅……他們是真的自己人。」
「戰狼大人的指令?」束乾坤頓時肅然。
「乾坤。」黃摑終於從主位上走下來,拍了拍束乾坤的肩,意味深長,「咱們花帽軍和徐轅已經兩敗俱傷,李君前和楊宋賢都在崛起,過段時間林匪自己也要來……段大人的意思是,我軍也要有新鮮的血液,哪怕暫時是紇石烈執中、完顏承暉和蒲鮮萬奴……」
「蒲鮮萬奴本來就是我們曹王府的……」束乾坤說,「我可沒說他不行。」
「他們都將是我曹王府的。」黃摑糾正束乾坤。
是的,蒲鮮萬奴本就是兩年前岳離從北疆帶回來的麾下之一,而完顏承暉個性耿直原先就與曹王有著君子之交,至於紇石烈執中,雖然常年和曹王不對付,但隨著潞王的樹倒猢猻散,他現在在山東也只能隨波逐流被卷到曹王府的漩渦里來。
「提拔新人,你要容得下。過段時間可能有更多人來泰安,『派系林立』的先河你可別在我軍開了。」黃摑曾是個對誰都客客氣氣的人精,可近兩年變得有些不近人情了起來,還不是因為人才流失嚴重嗎!既要快速注入新鮮血液,那自然要對內、對舊人嚴苛些。
「知道了知道了。」束乾坤表面服軟,被桓端半拉半拖地帶出帳,實際卻還是沒從黃摑那裡得到關於那三人蒙面的可信解釋,心裡憋氣,轉頭就撒在桓端身上,「別拖了!」猛然一把把桓端按退十幾步靠在某個營帳邊上,驚得桓端始料未及差點沒站穩,被他給擋得哪兒都去不了:「大師兄?!」
「你們一個個都奇奇怪怪,我實在是看得糊塗了。」束乾坤壓低聲音,「你老實講,你現在附和黃摑,是怕他對你問責吧?六月十九那晚,你在戰場上被楊宋賢刺傷,說要回來找軍醫療傷,突然就變成縮頭烏龜怎麼叫陣也不出,還不准別人進帥帳,到底是什麼意思?」
「回來之後,我傷勢突然惡化……」桓端鮮有的中氣不足。
「看著我!」束乾坤憤怒著找他雙眼,「那晚楚風月也不見人,她又去了哪裡?」
「她和我一起。」桓端忽然說,「她和我在一起了。聽不懂麼,大師兄。」
「……聽不懂……」束乾坤一頭霧水,緩得一緩,冷笑一聲,「你是說,你倆,苟且?」
「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我傷勢惡化,她意亂情迷,便做出了玩忽職守的事。」桓端一本正經胡說八道。
「我信,我信……」束乾坤呵呵一笑,「我信個屁,紇石烈桓端,去年秋天你在打淮南你是沒看見,我替你向她提親時她一臉嫌棄的樣子,我到死都記得。」
「……一臉嫌棄……」桓端遭受一萬點暴擊。
「你就老實招了吧!」束乾坤得意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