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2章 貓捉老鼠,誰貓誰鼠(2)(1/2)
縱觀全局,單憑身為執棋者的黃摑心狠手辣,是做不到如此滴水不漏的;
精打細算,靠的是緊握著黃摑手的李全,那異於常人的洞察力和前瞻性……
故意對徐轅流露假破綻的終極目的,確實應該是洗白李全自己,順便把出身盟軍的老王和江星衍一起釘在恥辱柱上……都成功了,順利離間了紅襖寨和宋盟,既方便黃摑分裂山東更有利於他李全主宰之。
但這些並不能解釋為何李全要在楊鞍還比較信任他的時候就開始冒險,以及為何李全要把第二幕的地點設在兩軍交界?
所以,還有計劃之四?
是啊,計是李全定的,鋪墊是他做的,死士是他提供的,最有利於的當然是他,但出人出力的黃摑怎可能不分到令自己足以動心的杯羹?僅是分裂山東?他倆分贓會勻?
「大局」已經分析透了,剩下的,就是「個人」了——
那麼六月初九及以前,黃摑最想除的眼中釘、李全很可能也有殺機的,又是哪個人!非得通過暗戰來清除的、從開始到現在都安好的……
徐轅的心猛然一縮:海上升明月!?
什麼海上升明月的巨網從天而籠啊,他們自己,早就被更大的一張網給罩住了!
抽絲剝繭,原來今夜第一幕和第二幕的內在還有一根暗線,那就是戰場一直在悄然而然地北移!第一幕,楚風月入局的地方,被徐轅視為「捨不得往北一點就套不住你楚風月」,但那酒樓再北都還屬於宋軍範疇,因此抓李霆是杜華麾下、徐轅所帶十三翼和蒙陰宋諜的聯合行動;但第二幕,江星衍出場的地方,「離金軍據點只有半里之遙」,早已在海上升明月在金國潛伏的間諜們的活動範圍內,抓李霆的主帥,於是也就順理成章地從杜華和徐轅換成了——
記憶中的蛛絲馬跡一絲一縷地拼湊到一處,瞬然就匯成一大片密集而鋒利的暗刃,向如夢初醒的徐轅狠扎過來:「糟了,他們的目標,是……」
落遠空!
最近一直盯著李霆的,不止徐轅還有他啊!
電閃之間徐轅後背被冷汗濕透,只因陳旭一再強調的兩個字「適度」,在陳旭失蹤之後,逐漸被他給淡忘了……對楚風月和李霆的調查一旦過了度,輕則弄錯方向浪費人力,重則一步一步地危及落遠空!今夜,此地,控弦莊的「稀疏」不過是表面功夫而已。黃摑針對蒙陰金軍的肅清之網,早在對徐轅投石問路後就已逐步張開……
所以這一局,楚風月確實不是魚而是餌,但她不是徐轅用來捉李霆的餌,而是黃摑用來捉落遠空的餌!在第一幕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後,徐轅還跟落遠空強調過抓李霆要「急而不亂」,是的一開始確實急而不亂,但後來老王亟需清白,引起了徐轅的急和亂,並從虛空中傳遞給落遠空——老王被嫁禍殺老秦原來還有這個用意!
「為什麼一定是落遠空?」
「真剛、驚鯢一直以來皆有固定任務。抓李霆以推翻我,這麼重要的使命,徐轅還能交給落遠空之外的誰?」
黃摑和李全曾如是問答。
「一旦我的『罪證』浮出水面,聞訊後徐轅必然看重,無意間便會加大落遠空的風險。無論宋盟有無備戰、時機合適與否,只要徐轅想捉李霆和『楚風月』都必然撲空,還會賠進去一個落遠空。暫時,你只需找一個冒名楚風月即可。保險起見,建議你瞞著楚風月。」「放心,楚風月對曹王府的忠心可鑑。不過,脾氣是壞了些。也好,我瞞著她。」早在楊鞍還比較相信李全的時候,李全就已經對黃摑擬定此計,他說,不管徐轅是想順境中錦上添花地收網,還是劣勢下不願束以待斃地收網,都一定會毫無收穫還反受傷害。
當時李全給徐轅和落遠空安排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和「賠了夫人又折兵」,為他們配的戲只是秦王之案而沒有江星衍的偷梁換柱——李全想教楊鞍和一幫紅襖寨當家都看清楚,徐轅和過去的江星衍一樣,死咬著李全不放卻沒半點證據,過於固執要抓他從而被外敵老王鑽了空子,更還不慎害死了落遠空和無辜的老秦夫婦……加之婚宴前後,李全篤定周瞰及其孫女就能教徐轅背黑鍋,所以在楊鞍等人的心頭,徐轅將會比李全更有串謀楚風月之嫌——「此計計成之後,徐轅會雪上加霜,萬劫不復。」
「可是,為了捉住落遠空和害徐轅,李霆和『楚風月』必須演戲下套,那就只能給徐轅的人聽到一些、你與我合作之類的話了。」黃摑表面上是關心李全的,他假惺惺地客客氣氣問李全,「這樣一來會否先推遠了楊鞍?對你不利?」而事實上,這卻正合黃摑心意,他巴不得李全早點和楊鞍撕破臉。
「剛好,考驗楊鞍是否全心信我。我有信心,他不會被推遠。」李全卻笑了,自信滿滿,魄力非凡,「總而言之,這個挖坑給落遠空跳的準備是一定要做的,就算徐轅瞻前顧後沒有立刻就中計,不遠的將來,他或他的接班人覺得時機成熟了,還是會親手把落遠空送進我們精心布置的火坑——無論如何,落遠空,必須死。」李全並不是寧可自己吃虧也要給黃摑便宜,實在是因為……落遠空也是他李全的眼中釘、妨礙著他行一切的黑暗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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