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1章 心有靈犀,風月無邊(3)(2/2)
「什麼掠陣,不過是想分一杯羹!我們在前面打林阡,你們想在後面撈便宜,妄圖重整旗鼓和漁翁得利吧。」邵鴻淵的新副將繼續代邵鴻淵答,那一副尊師重道、狐假虎威的樣子,像極了若干年前的束乾坤。
紇石烈桓端的心不由得一顫:「以己度人,你以為人人都是你們的夔王衛王?」決然拔刀,仰天長笑,「邵鴻淵,我認你,不是為了求饒,而是為了告誡花帽軍,比敵人更可惡的是家門不幸!」
「殺了他們。」邵鴻淵面色一冷,言簡意賅。此地,最希望曹王府覆滅的就是他,因為他是曹王府的叛徒他心虛。
「大家歇著,我助將軍!」郭仲元看對面一聲令下直接上來十幾個,趕緊把手中戰友丟給其餘人照料一躍而起。
一方涌恨,一方燃欲,刀槍劍戟剎那沖宕在一起、彈指間就是五十多來回。由於適才另一撥剛打過一架,免了不少桌椅鍋碗的傷害,卻也給了新一撥夔衛聯軍以逸待勞和知己知彼的便宜,他們雖然單體能力比不上紇石烈桓端或郭仲元,卻深知他倆各需要幾人以及怎樣圍攻,加上邵鴻淵本就是桓端的師父知道桓端的弱點不時地提點他們,所以這一團刀光劍影攪混過後再拆開時,清晰可見:還有四人正限制著紇石烈桓端、兩人正束縛著郭仲元。
參戰雙方大多都筋疲力盡,桓端和仲元均以血流滿面換得了倒地者的橫臥豎倒,可恨的卻是,目前最後六個勁敵還頗為棘手,不得突破。
兩年不見,桓端的風裡流沙刀雖然還不完美,但總體水平有了極大提升,令邵鴻淵所指點的好幾個缺陷反倒成了干擾信息,邵鴻淵才剛嘆惋「小徒厲害、令我刻舟求劍」,便又有一人被桓端急中生智地誘敵入瓮——
那正是邵鴻淵誤以為桓端還不夠精湛的一招「大漠沙如雪」,力道比想像中還要沉猛並且一改昔年的笨拙,桓端果然智謀過人、臨陣竟也會用計巧取,他是發現邵鴻淵用意後故意示虛,先虛晃一招爾後祭出了全力一擊!
邵鴻淵的副將倒也是個人物,一旦被桓端一刀砍飛老遠,竟完全不顧他自己鮮血淋漓,反而借勢撞進不遠處郭仲元的戰團、一槍朝郭仲元毫不設防的左下肋斜刺,桓端大驚,急忙追前,不料這是此人的一個攻敵必救,電光火石間,那人迅疾轉身以槍桿對桓端反攻,趁一個戰友正封鎖桓端刀鋒時,一槍越過桓端的封鎖線直衝他額頭像極了猛蛟出洞。說時遲那時快,另二人勠力同心,一劍疾刺去桓端後心似黃牛轉角,一斧頭猛斬向桓端脖頸如毒蛇吐信。
郭仲元手忙腳亂化險為夷,餘光掃及臉色大變,一聲「要死」還沒呼完,桓端竭盡全力一刀反攏,狠狠掀起幾丈寬高的流沙——不在戰場沒有實際的砂石,所以居然是地上的桌椅和鍋碗瓢盆——這些全部匯成一道龍型漩渦,悍然殺氣直教近身者都被他一擊斃命,繼而屍骨為他所用、匯作洪流不由分說將周邊威脅全數吞沒!
「黃沙萬裏白草枯……」郭仲元捏了一把汗這才鬆一口氣,將軍這刀法不堪重壓而僥倖躍升,竟能對周圍的環境隨心所欲調控,聚時萬物,散成白骨,何嘗不是參透了噬氣經的精髓。觀其鋒芒,似粼粼波光、如浩浩星辰,實乃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花帽軍眾人還來不及高興,只因敵人才被斬了幾個小兵,而當邵鴻淵作為主帥親自一刀裹挾寒毒激斬過來,桓端這一記絕殺短期內已發不出第二次。
危難關頭斜路卻驟出一道旋風,原是不速之客強勢提刃,與桓端雙刀合璧殺奔邵鴻淵,桓端刀中是漠漠黃沙,那她的刀便如烈風呼嘯。
兩年來,山東戰場風起雲湧,全都靠他倆並肩叱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