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2章 江天一色無纖塵(2/2)
四人戰團雖然斗得無比激烈,但每個瞬間都是涇渭分明的,封寒和曼陀羅的槍劍偏冷色,宋恆和吟兒的雙劍是暖色。這強化了一方的大巧若拙之感和另一方的朝氣蓬勃之貌。
「才發現,主母和宋堡主,是雲霧山的第一和第三。」有人忽然驚呼,一晃十年過去,仍是劍壇頂尖。
「他二人劍法共性是『外秀內厲』。」又有人評價道。
吟兒惜音劍萬變,可靈幻多姿,可清淡微遠,同歸於「晴明」,但有時會雜亂無章。
宋恆玉龍劍美絕,以瑰麗絕倫、光怪陸離著稱,強於「炫彩」,但有時也過於鮮艷。
若把楊宋賢那清新淡雅、沁人心脾的潺絲劍也拉進來,楊、宋、鳳三者表觀就是水墨、油畫和塗鴉的區別。
內涵區別何在?惜音劍明明如月,玉龍劍灼灼如火,潺絲劍清清如溪。
神奇的是,當前宋、鳳二人雙劍合璧,濃烈或胡亂的缺點就像相互抵消,特色相輔相成,倒有種江天一色無纖塵的感覺!
當然合作,無論順境逆境都採取兩人合作戰術而不求哪個人受迫爆發,因為合作有事半功倍之效果!
「機會。」宋恆不知不覺就把控住了戰局走向,驀然發力,將筋疲力盡的曼陀羅先排出局,那一劍「踏天割紫雲」縱然封寒最後一刻回神也來不及阻,曼陀羅一旦被擠去等候已久的十三翼人堆里就再也別想插進來。接下來,就換宋軍以二敵一了!
「光風炫轉紫雲英」「萬紫千紅總是春」「春城無處不飛花」……這濃眉大眼的玉龍劍主,骨子裡竟具備「半夜龍驤去,中原虎穴空」之霸氣,一劍劍越行越激,表面流光溢彩,內涵豪情萬丈,連素來囂張的惜音劍都難得一次黯然無色,身為敵人的封寒焉能不驚:林阡帳下實在人才輩出,尤其這個叫宋恆的,哪怕勢均力敵,都有凌人之盛……反觀我軍……
心中一傷,忽然氣息一滯,不禁更加絕望。封寒的湮滅之氣雖慣常取之不盡,可卻從未與內力結合使用過,今次頻繁使用,嘗過甜頭卻也吃到苦頭——原來這一結合雖能爆發卻使湮滅之氣觸到極限,眼下正是降低之際,自然大嘆天亡我也。不得不放棄攻勢,完全轉成防守。宋恆一瞧,可開心了,玉龍劍咆哮般放肆欺前,根本不管什麼叫見好就收。為什麼要收,你們以前不也這樣欺我們。
吟兒瞅見一旁的香快滅了,早就在暗暗收斂自身劍勢,宋恆早就已經不需要她陪襯了,浪潮間星斗里全然宋恆一個人憑殺氣與封寒對沖,這種近似的一對一較量也完全不落下風!有一個事實就是,宋恆之於林阡,已是封寒之於曹王,可喜可賀。
待宋恆和封寒都意識到她退出時,兩人都單打獨鬥了二十回合,宋恆一愣:「主母,怎麼不打了?」
十三翼在旁攤開一張冗長的白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黑字,吟兒臉一紅趕緊前去把紙合上了,那是林阡放心不下她的明文限定!!其中第一款第一條就是,每天打架最多不得超過一炷香。折香半炷,是不想禍水東引;香滅則停,因君子一諾千金。
「哦對!剛剛就不該讓你上……」宋恆雖沒看到紙上寫什麼,卻是忽然就懂了,尷尬地笑起來,「主母且休整吧,他已在我股掌之間了。」
大勢也好,局部也罷,戰場也好,武鬥也罷,後面橫豎都是宋堡主一個人的表演。
封寒本就吃緊,好不容易接近曼陀羅毫釐,冷不防臂上傷口灼燒起來,越打越應接不了,被宋恆毫不客氣地繼續往下風壓。封寒在北疆多年,沒受過這般羞辱。
「小子,大言不慚。」高處光線一變,封寒冷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