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8章 後人收後休歡喜(1/2)
百尺竿頭望九州,前人田土後人收,後人收後休歡喜,更有收人在後頭。
安丙卻沒算到,曹王未能死成……那日安丙將鳳簫吟騙去太白境內,除了利用她和吳曦廝拼之外,也是為了幫完顏匡調虎離山、留給其充足的時間殺曹王——關山萬重,毫無交流的安丙和完顏匡竟對彼此的目標心領神會,默契配合。
不錯,那場武休關之戰,太多人,各種籌謀,金帝的目標是殺了曹王,完顏匡的目標是殺了林陌和曹王,吳曦的目標是殺了林阡和曹王,安丙的目標是殺了吳曦和曹王,全都想剷除異己、一箭數雕,幸運的是還並不完全衝突,橫豎曹王都必死無疑,誰料卻被目標最簡單要「救父親」的鳳簫吟顛覆——
曹王居然沒有死?鳳簫吟的劍術是多強?激戰了一場還能再斗!
那一戰的結局,當然是她說了算!
戰後安丙不敢再妄動,深知曹王暫時殺不了了,一是鳳簫吟的實力擺在那裡,二是沒有吳曦完顏匡再能利用,三是,經此一役,他的川蜀最高長官之職坐得更穩,連林阡都覺得他已經成熟,值得信任。
昔日安丙的幾個眼中釘,吳曦、孫忠銳已死,曹王瘋傻也算半死。而這段時間內,安丙知道李好義本就不愛爭權而且愈發追不上自己,基本可以從假想敵的名單里刪除,那麼,用來制衡李好義的王喜實際也是可以清理掉的,畢竟那小人知道得太多了。不過,安丙最重的心思完全放在楊巨源身上,那楊巨源,幾個月來從未斷絕過對朝廷打小報告,不依不饒指安丙強搶他的鋤奸功勞。「如何剷除楊巨源,而又不被宋盟問責」是安丙的當務之急。
顧此失彼,安丙忽略了那個從敵營里九死一生回來的他覺得可隨時割棄的王喜。
正是在安丙下令將吳曦五馬分屍以後,王喜抱著死去的愛子衝進安丙的府邸,眼淚鼻涕流了滿臉,睚眥盡裂,聲音喊啞:安大人,您明明說過,會在吳曦死之前,給我先要到解藥救人!
急不可耐的安丙早就忘了那茬,半刻都沒耽擱殺了吳曦,沒藥的王喜兒子只能失救。
為了不教林阡和鳳簫吟懷疑和否決,安丙是不可能讓王喜的潛伏功勞得見天日的:「王喜,我對盟王盟主多番擔保,說你是個有志之士,他們才饒過你,然而,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在吳曦身邊的時候心向大宋?不如就用這孩子的死,博取同情和信任,豈不更好?」
王喜腦子轟一聲,直接癱坐下來,這話什麼意思?先前自己在吳曦身邊的潛伏之功,要完全被安丙死死壓住不報了?安丙他,過河拆橋到這般肆無忌憚?!可憐吾兒,竟要白死?!
王喜沒想到安丙的陰暗程度超出預計,即使早有準備也措手不及,一口氣沒提上來,抱著兒子的屍體倒在地上。
在安丙心裡,「王喜實際也是可以清理掉的」,當然了,為了防止李好義裝得不爭,最好還是像這樣給王喜留口氣。王喜,反正也是行屍走肉,不足為慮。
可惜安丙千慮一失,王喜並未真的奄奄一息,而是就此憋著一股勁伺機報復。
如何能教愛子的死僅僅成為洗白自己的藉口,吾兒,且看,父親會為你贏回沔州,甚至蜀川!
王喜此人,格局雖小,腦子卻活,對安丙的卸磨殺驢「早有準備」——安丙還問「你有什麼證據」?要證據,多的是,王喜賣命期間就整理好了安丙所有罪證給自己留後路,並且通過發小劉昌國的弓箭手射給了曹王府留底,不止一次。可以說,安丙對孫忠銳、楊巨源、李好義的所作所為,林陌比林阡鳳簫吟還清楚。
從什麼時候開始收集的?從安丙用李好義來制衡王喜的第一天起,王喜就已經犯嘀咕:許諾我一個沔州都統,卻把李好義安排成副都統?安丙啊安丙,你表面制止我和李好義交惡,背後卻分設副都統激化我們的矛盾。兩相牴觸,可見你是個當面一套、背後一套之小人,豈能不防!
王喜一邊提防著安丙,一邊則繼續仇視李好義,但忖度自己在安丙那裡可能還寄生於李好義,只能強忍著留李好義的命。後來王喜潛伏在吳曦身邊朝不保夕,卻遙望李好義在林阡身邊功績顯赫今非昔比,這口惡氣如何可以咽得下,身為亡命之徒的他,滿心盼望李好義趕緊死——
「昌國,若是實在不能忍他(李好義),你便尋個機會、送他上路吧,剛好由你取而代之!」上個月他就對被自己安排在李好義近身的髮小劉昌國這麼說,而今,被安丙逼著、黑化程度比安丙更甚的他,眼看安丙和李好義關係轉圜,一心要將這件事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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