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1章 天道如何,吞恨者多(3)(2/2)
余相濡一怔,沒想到這種話林阡能說得這麼雲淡風輕,緩了緩,又道:「世人只知,曹王崛起之初在山西清剿宋匪、夔王在外圍幫忙清掃殘局,世人卻不知,主帥和功業原本該是夔王的,只不過因為血統低微才臨陣改換。」
「世人又怎知曹王身世之傷呢。」林阡礙於楊妙真在,只在心裡嘆息這一句。強者的負重誰看得見。
「夔王從那時就韜光養晦、臥薪嘗膽了。」楊妙真滿意地聽著答案,她的思路比余相濡要快。
「是……啊……」余相濡臉色一變,「不是,不是……元兇王爺是衛王……」他怕真相從宋軍這裡傳到金營去。
「放心好了,就算傳言元兇都是夔王,金帝也會說,那是林阡故意放出去的謠言。」林阡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余相濡心弦頓松,嗚嗚哭得跟個孫子似的。
觀此真情實感,再結合冰火兩陣中的所有見聞,林阡愈發清晰了整件事的脈絡:「所以,有問題的是邵鴻淵?」
「他萬萬比不上你忠誠,你放心他跟著夔王麼?」楊妙真聰慧過人,立即與林阡唱和,旨在與余相濡共鳴,以便繼續套話,紅襖寨也好,盟軍也好,都是既要知道過去的真相,也要對夔王這個未來勁敵有更多更全的掌握。
余相濡果然老淚縱橫:「不放心啊……能怎麼辦啊。難以想像,仗未打完,他竟張口就要夔王府首席,夔王顯然只是隨口答應他的。我說只在我之下,他也不依……」
「邵鴻淵這個敗類,難以想像是束乾坤、紇石烈桓端的師父。」林阡對花帽軍的好感差點被邵鴻淵敗光。原來分贓不勻,只因坐地起價——
若干年前的邵鴻淵,只崇武、不要官職、一心一意展露噬氣功和毒術爭取得到曹王賞識,
可那又如何,「臨死前」的邵鴻淵後悔了,沒有權位傍身旁人根本不會來管你死活。若有機會重生,其它不求,我只要功名!
包括這個看似噓寒問暖其實別有用心在燒冷灶的元兇王爺,也直到這場沂蒙之戰開始時,邵鴻淵才知那是夔王,但邵鴻淵和對夔王死心塌地的余相濡不同,看慣冷暖的他才不會感激於什麼一飯之恩,你既求我幫你殺戰狼,那我也要你許我個「夔王府首席」!
偏巧沂蒙首戰,余相濡精神失常下落不明,夔王便暫且答應了邵鴻淵這個要求——那時,夔王也想不到這個冷灶會用得著,答應起來當然越輕率就越爽快沒想過要付出什麼代價。
夔王撞了大運,沂蒙第三戰,邵鴻淵真的成了大金的翻盤籌碼,不巧這個時候余相濡恢復了幾許功力又回來了。
一不做二不休,夔王於是又在原計劃中插入了一個收時青的好戲。倉促之下,夔王在沂蒙也沒有其它高手能冒險,那就把好不容易歸隊的余相濡加進來吧。
這一廂,邵鴻淵一邊首肯余相濡來分功,一邊則失去安全感和產生了懷疑,對余相濡油然而生強烈的敵意和恐懼。
「夔王漫不經心卻不能兌現的承諾,被貪心不足的邵鴻淵當了真,最終導致了夔王的細節失敗。」林阡作出上述所有基於邵鴻淵和夔王視角的推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