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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4章 笑引敵血洗兵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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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古寺寒山上,遠鍾揚好風」,戰狼不具備冷然心境,如何能打出應有水準,才剛欺身就被林阡引刀乾脆利落削割;

什麼「編愁苦以為膺」,當林阡少了得失之心,這種程度的干擾,如何能影響到林阡刀法?

所以,招法是戰狼打的,氣勢卻全被林阡轉眼就掠奪走,只見他控刀的手強行一轉,活脫脫就是原該屬於戰狼的「聲余月樹動,響盡霜天空」「折若木以蔽光」!

湛盧劍直掃的攻擊全部都沒能命中、散射的殺傷力只不過令林阡加重了手臂傷勢而已,戰狼情知「果然魔態林阡十分棘手」,急忙採取後招、正待攻防兼備,怎料,來不及了……?!

林阡的防守確實是後發制人沒錯,但林阡的進攻卻根本是先發——早在戰狼打過來之前就發過去了,到現在早就已經結束了!戰狼哪還有機會再打什麼後招?只不過世人沒看見,都以為他剛剛是在以刀接酒……

而其實,那一刀的餘力早就如煙靄般飄然而去,埋伏在戰狼即將偷襲的湛盧劍旁,只等著那一刻的他專心進攻、防守全無——餘力需要多少?一絲一縷足夠!

「陽春召我以煙景,大塊假我以酒刀。」心地清淨似林阡,早已將山河大地、日月星辰全化入刀中,釋放之際卻淡泊寂寥無形無相,縱使戰狼都不能覺察。

林阡的戰術就是:正面,我一直不比你強,側面,我預留得悄然而然,氣力總量,維持在怎麼都比你差一點,如此你戰狼就沒有受迫之可能……但我這預留的氣力雖然微不足道,卻會在距離極限逼近你時,有一瞬的大幅超出又稍縱即逝,只可惜這個瞬間,你戰狼想不到、抓不住、而且你心思會在後招、註定遲滯片刻才發現,對不起,不滿你的意了——

一招畢,林阡趁團團轉的戰狼還沒來得及跟上他思路的時候,收斂刀勢繞到戰狼身後一把攥住了輕舟的手,毫不猶豫地將她輕輕拖出並拉回到自己戰馬上來!

戰鬥卻並未完全結束,下一刻,反應過來的戰狼情知人質失去,終究還是大驚崩潰速力充沛地發出遲到的後招,凶神惡煞般朝林柏二人予以「除魔」的致命一擊!是啊,救人的時候你林阡確實是萬無一失的,因為我沒來得及想通,那現在呢,我迎頭趕上的時候?!

他以為林阡入了魔所以使出渾身解數用盡畢生絕學,不知不覺自身就攀上了魔態巔峰,須臾劍勢摧枯拉朽,滿陣砂石紛紛亂撲,與此同時天崩地坼、風激電駭、光線全暗,秦州戰場幾乎所有人都因他而心驚膽寒站立不穩。

「好酒,好刀,回味無窮,再來!」林阡之心本就穩若磐石,輕舟既已到手怎會不進步反退步,遂平心靜氣迎刃而上,神速回應出足以將之覆滅的一刀,其實和上一刀挺像,你沒看清楚就再放一遍——只此一刀,如雪在天,降落、披覆於千江萬水,乾淨透亮,天地山川一時俱明!

「天與雲與山與水,茫茫然上下一白,我便邀諸君浮一大白,為軍師她接風洗塵!」林阡救到輕舟,奪定了,攬緊了,確定她沒事了,才朗聲大笑了起來。利用速度犯規,在九、十層之間跳脫連環變,誰說它就不是一種打法?在我林阡看來,好像比第十層還好,這樣的另闢蹊徑,有意思得很啊!

「這一刀該叫做……漫漫大地盈天雪?」明明夏季,只覺從天而落鵝毛大雪,使這江湖一片難分別;明明川蜀,竟感到是去山東看蒼山負雪、明燭天南。不容多想,李好義邊笑邊率眾劍拔弩張,好機會,整個秦州戰場在這一刀後無比爽朗,「金狗們,再不滾回鳳翔,就先吃我老李一刀!」

「該叫做……以神克魔救軍師。」徐轅從這第四場秦州會戰開始如釋重負,真好,主公是真的回來了,這般的考驗和磨礪下他都能表現得如此出色,不僅明心見性,而且堅定不移,今後完全不用自己再擔心;餘光掃及倉皇北顧的金軍們拼命救起的渾身是血的戰狼,適才他對林阡斷續打出的傷害都微乎其微,林阡的最後一招卻將一個近乎完好的他直接戰力清零。笑嘆,戰狼就好比帶著一身的蠻力朝石頭撞,結果硬把他自己拼成了一副散架子,金軍雖然硬著頭皮拼湊出他,卻也一定每個人都心裡凌亂,不知道下一步到底該怎麼辦。

「該叫做,王者歸來、神話再臨。」「軍師……」眾人原想立刻找樊井來給輕舟看病,誰料她才剛被林阡扶抱下馬,便接過並喝了一口林阡說慶功宴為她接風的酒,繼而微醺笑談林阡那一刀,大有萬事不如杯在手、一生幾見月當頭之風姿。

「這……喝什麼烈酒!不知道咳疾厲害!?你你你……」樊井匆匆奔過來,望見此景,不捨得對正在咳嗽的輕舟苛責,只能轉過頭去大罵林阡,「到底怎麼當主公的!」

「好久不見了。輕舟。」林阡如釋重負,先去一邊洗了刀上血腥,再闊步回來感激地望著她,過程中居然把樊井的罵罵咧咧當空氣。

「好久不見,主公。」她一笑,終於學著他豪氣了一回,可有句話,只能安靜藏心裡與他相和:疏狂者,江與河與君與我。

註:章節名出自古風歌曲《天策槍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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