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0章 流水碎岩,以柔克剛(1)(1/2)
然而紅襖軍還沒來得及高興,李全楊妙真和黃摑郭阿鄰的平衡就再被打破。
其一,是解濤見郭仲元不再有性命之憂而攜劍回歸戰局,誰都想不到解公子消耗至此居然還剩不少氣力;
其二,是被彭義斌打敗後的束乾坤大駕光臨,他本來的任務是一邊對刀刃山周邊放霧遮擋,一邊則在邊界處拉網對可能向調軍嶺報信的宋諜肅清,畢竟人越少越好抓,宋諜只要行動就必死。可惜遇上人精,遲遲沒見有海上升明月對外報信……一旦聽聞凌未波生變,他擔憂金宋此消彼長,無論如何這裡才是重急,便索性作為高手到此增補……
黃摑和郭阿鄰本就是難纏之人,更何況一個金北第三、一個十二元神與他倆聯手?金軍以四欺二不過片刻,李全楊妙真就被打到喘不過氣的地步,因小見大,整個戰局也這般風雲變幻。
「現在投降,還來得及!」黃摑冷冷勸降,驀地卻背後生風,原是有人大喝「徐夫人不是說了嗎,山東無投……」朝他偷襲,黃摑速度比那人快得多,或許也怪那人還沒偷襲成功就喊出來吧,毒蠍刀及時轉向反攻,轟了那人一個腦袋開花……
一片「四當家」聲里,史潑立還沒從激進的情緒里走出、說完「降宋匪」那句話,就兩眼一翻四仰八叉倒在了地上。這些年來,他一直就這般,老是被喚起血性,冷靜後便又忘了。
「怎樣,汝等接受朝廷招安,紅襖寨排位不變,個個都有官職保障。否則,此人就是下場。」黃摑當史潑立死了,目光穿過李全楊妙真直達楊鞍。
「良將不怯死以苟免,烈士不毀節以求生。我紅襖寨儘是這樣的人。」楊鞍話音剛落,刀刃山一呼百應。
「儘是這樣的鬼吧。」黃摑冷哼一聲,便在那時背後又生風,什麼鬼,又來!誰這麼大膽送死!黃摑克制著鄙夷之情強行說完整句才去對付來者,突然持刀的右手肌肉一顫,再去後悔已來不及了……
這背後生的風原是從幾百步外來的,卻和史潑立貼身發出一樣強勁,一息之間就減到幾十步近,那時已不能用常人的力道來衡量!漫天遍地仿佛有浪潮掀起,浩浩蕩蕩地直灌黃摑後心,那一剎,黃摑一心想要舉手格擋,卻拼盡力氣也無法抬起……
所幸束乾坤眼疾手快暫緩了和李全楊妙真的對戰、先行出劍往這裡攔,轟然巨響,乾坤軟劍險被對手打得繞圈,方才救得黃摑一命;那風力卻遲遲不頹,反而變本加厲狠籠向束、黃二個,自然是那人一回合內距離更加近了——
「哧」的一聲,黃摑連滾帶爬躲過,被割裂了戰衣的背後全是冷汗,束乾坤就沒那麼好運了,為了分辨那人的刀鋒何在、他在戰局裡頓了一頓,結果差點連人帶劍被一劈為二……好在束乾坤命不該絕,臨危之際不知是運氣好還是真看見,劍法在最後一刻圈斬並用、堪堪攔住了那人的致命殺傷,饒是如此,退後數步時束乾坤肩骨劇痛,手上的血也是一滴滴控制不住。
還用問是誰?不同於宋人喜喊「天驕」,金人們全都色變「徐轅!」
無論此刻昏厥在地的柳聞因、張汝楫、史潑立,還是正強撐著等他到場的楊鞍、楊妙真、劉全等人,心裡總懷揣徐轅必來的信念。反之,這裡無論哪個金人都不希望紇石烈桓端和楚風月竟沒纏得住他……
「已經有楚風月,再抓個解濤,可不就贏了?」展徽王敏劉全喜笑顏開,立即代徐轅來控制身為俘虜的楚風月,他們向士氣大跌的金軍宣判,你們等著歷史重演好了!
「試試,誰抓住誰?!」解濤眼神一厲,趁宋軍歡喜忘形、戰友們吸引徐轅殺機之際,足尖一點大步躍遠,狂詩劍徑直朝落單的楊鞍當頭籠罩,倒也算是被激將後的急中生智。
宋軍驚呼聲中,卻有那新郎裝束的人才剛從天而降就又追趕而上,身形如電,出手如飛,馮虛御風,行雲流水。
有徐轅在,解濤沒指望劫持楊鞍,這一劍一刀一奔一逐地劃開夜幕,世人才剛看到劍法的「招式如煉、狂放如詩」,未及驚嘆,其「
詩情馳騁、畫意縱橫」便已被後來的刀鋒覆蓋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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