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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愛深沉,手足情重,欲掩不能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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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怎麼窮得揭不開鍋了?好吃的都不見了。」吳越看眾人高興,想偷吃些食物,卻愁眉苦臉一無所獲。

陵兒窘迫地站在風行身後,風行壞笑卻不說話。

「吳當家很餓?這樣好了!盟主提早給你煮魚吃,能那麼巧撞到江里的魚,真是三生有幸。」吟兒燦爛地笑,準備獻寶。

「吟兒剛才蹲在水盆邊半個下午,一直摩拳擦掌要煮它呢,一定很好吃。」

聽雲煙這麼說,眾人都可以聯想吟兒一個人守著一條魚的模樣,還蹲了半個下午一直盯著魚想吃吃不了,實在是又可憐又可笑又可敬,都紛紛笑起來。

勝南想,吟兒真像個孩子。

也就是這孩子,是他林阡的福將。

也就是這孩子,從她十六歲那一年擔負起一個支離破碎的舊聯盟,十七歲那一年奉命於危難幾乎是白手起家一個新聯盟。

也就是這孩子,在奔出去看魚之後突然大叫一聲,勝南才從感慨里走出來,幾人一併去看吟兒和她即將燒的魚,不由得被那畫面逗得捧腹,吟兒看守了半個下午的魚,就在她離開的時間裡被偷腥,那可憐的大塊魚顯然和敵人們搏鬥了很久,依舊難逃被分食的下場,現在剩下的魚頭還在一隻小花貓的嘴裡叼著,那小貓不知自己搶了抗金聯盟盟主的食物,看見她叫,警惕地盯了她很久,驀然喵嗚了一聲,把魚頭給掉了下來,看吟兒要上前一步,那小貓飛速地將魚頭一銜,逃之夭夭,其餘群貓,冒死將能吃的吃完……

剛好沈延帶著沈莊的一票人過來給吟兒捧場,一進門見到如斯情景,沈延設身處地為小師妹著想了一番,笑道:「小師妹,捉哪一隻伏罪?師兄幫你!」

吟兒欲哭無淚,也不知捉哪只貓以儆效尤。

風行笑得前俯後仰:「虎落夔州被貓欺。」陵兒亦接茬:「我倒是憶起了吟兒在泉州失落的那隻蜘蛛了。呵呵……」

勝南感懷地笑:「這孩子。」

吳越在他身邊,聽得他嘆這麼一句,微微一怔:「這孩子?怎麼勝南你將盟主叫做『這孩子』?大不敬喲。」

「是,是大不敬。」勝南慚愧地笑,「適才是心裡開心,一時失言。盟主莫見怪,屬下這就給您釣魚去。」

「去!少跟我這樣禮貌,虛偽得很。」吟兒笑著打他。

雲煙笑著在側看勝南與吟兒,有些事情,心思縝密如陵兒看得清,善解人意如雲煙自然也不知不覺中明白,就譬如,吟兒喜歡陪伴勝南左右,吟兒雖是盟主卻服從勝南,吟兒也能給勝南帶來別樣的開心,也譬如,勝南做任何事都會注意吟兒的安全、吟兒的立場、吟兒的心情,還有很多「譬如」,可以追溯回遠方的蒼梧,又也許,可以追溯回一年前,兩年前……

「什麼事情這麼熱鬧?」柳五津總是喜歡往這群年輕人之中鑽。厲風行金陵讓道給他看,再經勝南一解釋,柳五津想不笑都難。

「柳大俠到此有什麼事情嗎?」吟兒用盟主的口吻和態度問,之所以語氣生疏,也是因為上午他和路政風鳴澗一些屬於「大人們」的對話,吟兒在這種問題上從來不會內斂,有什麼就說什麼。

柳五津愣在原地,哈哈笑著:「這稱謂,從你鳳簫吟口裡說出來真怪彆扭的。你應該叫我『無良馬賊』啊。呃,我來也沒什麼事情,只是想代短刀谷謝謝各位,勝南,這一戰完勝,你二人真叫赴湯蹈火。要不是你發現了陳鑄扔火yao,恐怕你們倆難逃此劫……」

「那是因為我聽了船王的話,他說,此戰多有變局,處處小心為上。陳鑄的動作向來比常人要快,不得不防。」勝南說,「這一戰最該要謝的,卻是船王和他的師父。」

「對啊,船王的師父不是說過,如果你讓金南前十絕跡夔州,他就會見你嗎?」吟兒問,「差點把這事情給忘了,蘭山姑娘一早是帶了船獨自回去,我們抗金聯盟還沒有去答謝!我竟然……寧願看了半個下午的魚……把正事給忘了……」說著說著,吟兒滿頭虛汗。

「是啊,事情太多,一時竟然忘記了答謝船王。」勝南面色有變,「他的話里,明顯是叫我們今天再去一次。」

「現在已近申時,到夔門會不會太晚?」雲煙看天色向晚,似要有雨下,不免有些擔憂。

「只怕這船王的師父,今日之後,不會再等。」吟兒蹙眉。

「怠慢誰都不能怠慢了恩人。不如這樣,我與吟兒這便去答謝。」勝南和吟兒真是行動派,雲煙替吟兒備好了雨傘,知他們行走江湖慣了,也不分什麼晝夜,不可能勸阻他們,卻在臨走前悄悄對吟兒說:「要是能在那裡留宿就不要急著趕回來,你們都有好幾日沒有睡好,莫要淋濕了。」

吟兒一笑:「只怕沒有雲煙姐姐在,勝南睡不好覺啊。」

雲煙被她逗笑,輕輕湊在她耳旁:「不開玩笑了,你們倆要彼此照應,可知道?」

沈延聽得這一句,覺察出雲煙話中帶話,不禁驚訝,難道吟兒喜歡勝南的事實,雲煙心裡已經清楚?沈延略帶驚慌地看兩騎絕塵而去,發現了厲風行和金陵夫婦臉上默契的微笑,沈延一時草木皆兵覺得周圍的人都已經看穿,突然心裡產生一種疑問——

洞察力那麼強的勝南,究竟是因為什麼,以至於今時今日還沒有知道吟兒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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